可是恩公?虽然只是他无意识脱口而出的一个口型,而且微乎其微,常人几乎难以觉察,可她看秦沐弋说话十年,这唇语分明是“恩公”!
杜若压下狂喜,走近几步道:“徐掌柜可是有了我大……三师伯的消息!”
徐掌柜倏地收起信纸,如鹰般精锐的眼神扫射杜若道:“你偷看了我的信?”
杜若听他此言,更是满心雀跃,连忙摇头解释道:“不是的,我只是见你这般兴奋,瞎猜而已。”
“少侠的揣测请切莫要让第三人知道,恩公当年在熊州重创千羽阁,他们直欲杀恩公而后快,少侠可要慎言啊!”
“许掌柜,你是知道什么了,对不对?”杜若双眼精光乍现,求道:“掌柜的,你告诉我,好不好?”
许寅平见她神色激动,背过身为难道:“恩公安危为大,少侠还是莫要纠缠,我不知他的消息!”
杜若顿觉口中悲苦,忍不住道:“我不是纠缠,我只是想知道,他在哪里,他是否平安,他会不会回来?”
“恩公十七年前碎雨峡一战成名,便再也没回过华山,少侠年纪尚轻,应当不曾见过恩公,即使见过,也不该有如此情义,莫非你是恩公的……”似乎想到什么,许寅平细细打量着杜若的眉眼,疑道,“你与恩公是什么关系?”
杜若没有忘记师傅的再三嘱咐,可方才他的言谈举止无一不在说明,他知道大爹的消息,顾不得那么多了,杜若脱口而出:“你的恩公,华山派李尹殷,他是我的……”
“沐若!沐若!”
谁知,满腔诉语被院子里传来的呼叫声打断,杜若听那声音急的很,只能抱歉地向掌柜道别,赶紧向声源走去应道:“我在这儿呢!”
是丑奴!只见他一头大汗,喘着粗气道:“你怎么在这儿啊?”
杜若疑惑地看着他,这是他第一次这般唤她,以致她都未能分辨出是他的声音,见他这般着急也不知出了什么事,忙回道:“大叔,我来给徐掌柜送信,出什么事了?”
“沐珂似被人点了穴道,在房中动也不动的,快去救她!”
这儿是千羽阁的老巢,莫不是他们对沐珂……杜若眼神一凛,顾不得和许寅平说上一声,便立即和丑奴向自己房间奔去。
果然,宇沐珂僵坐在梳妆台前,动也不动,杜若立即解开她的穴道,见她似乎并无外伤,心中稍安,仔细盘问道:“沐珂,你没事吧?谁点的你的穴道?”
宇沐珂也不知是蒙了,还是被点久了,良久才回过神来拉着杜若吓道:“我正梳着头,突然铜镜里黑影一晃,我就被人点了穴道,一开始我吓了一跳,谁知那贼人点完穴就往外跑,我连人影都没看着,莫不是哪个混蛋师兄弟寻我开心?”
“看来是了,也不知是哪个暗恋你的臭小子在捉弄你呢!”杜若一边背过身去倒茶,一边笑着打趣道。
然而,脸色凝重的杜若清楚地知道,不可能是他们,梳妆台离房门尚有距离,可沐珂在镜中连人影都没看到,可见此人轻功绝佳,众师兄弟没有这分能耐!那是谁呢?千羽阁的人,那定住沐珂是意欲何为呢?不想让沐珂凭空惊慌,杜若只能婉言宽慰她,只是这几日,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看顾好这个客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