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他没敢再说什么。毕竟,分水汊刘家四海船队虽然是地头蛇,但是还没到能和尚州一霸青旗寨抗衡的地步呢。
青旗寨收尸队就这样全身而退了。
因为事情太扑朔迷离,过了一段时间之后,这件事情就演绎出了过路河神好心救良民的神话故事,在附近传唱起来,此是后话不提。
当天,刘老二带着辛辛苦苦找回来的嫂子和妹子回了家,向刘家老大汇报了情况。
刘老大听说惹上了青旗寨,于是愁云惨淡,道:“罢了罢了,如果是青旗寨的人,那马车拿了也就拿了,人伤了也就伤了,平平安安回来就好。破财免灾嘛。这样,二弟你辛苦一下,去尚州府衙找你李家五表哥,跟他说一声。”
刘老二知道这个事情可大可小,他也同意去寻找后援,一来壮壮胆,二来以备不患,于是匆匆起行。
此时,青旗寨中,连同尚西马家,已是一片大乱。
好端端地,突然死了一个二代精英,这种事情无法不震动。
马永重新找了一副好棺材,裝殓自家爱子,连同马十七心腹手下们的遗体,一同运回了尚西马家。
此时,尚西马家已经到处是白幡素缟。家人们一边忙着白事,一边痛哭流涕。
尚西马家周边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登门前来赶丧。
青旗寨古伊带着一众高层,也亲自赶来帮助料理后事。
马永强忍着断肠之痛在大庭广众下替爱子风风光光地办了丧事。
当夜,棺椁停在厅房。夜深人静,宾客均已退去,只留下几个家人守灵。
古伊等陪着马永,道:“兄弟,节哀顺变。世侄这事,我们青旗寨必然要查个水落石出,要让世侄沉冤得雪,大仇得报!”
马永这一天里一直忍着不多说话,此时没有外人,竟然哇地一声,哭喊起来,道:“十七儿,是我的心头肉哇,我真不应该让他去分水汊呀!寨主,他是为青旗寨死的呀,一定得为他报仇啊!”
马十三忙劝马永莫哭。
古伊道:“兄弟,等世侄事情办完,我等即刻去找寻凶手!”
马永目露凶光,道:“不,一定要抓住凶手,祭奠十七儿头七!”
古伊道:“我早已派人去查了,只是当日除了被拦下来的刘家女眷,更无别个看见有人了,这些凶手,怕是有备而来,才不留行踪。”
马永道:“他们不是护了刘家女眷么?那必然和刘家有关系!找不到凶手,我便先踏平刘家,取那几个娘们的狗头,祭奠我家十七儿!”
古伊听罢眉头一皱,道:“兄弟,先查明,再动手,才能找到真凶,为世侄雪恨呐。”
马永道:“我先雪了自己心头的恨再说!”
古伊见马永一时脑子转不过弯,便不再硬拗,免得伤了情面。
话说清风观后山之上,任远道例行觐见沐衣子时,将马十七在分水汊遇刺一事禀告了。却见沐衣子一脸气淡神闲的样子,疑惑道:“师尊您怎么这么淡定?马十七一死,势必引起一番纷争,恐怕又是生灵涂炭啊。”
沐衣子道:“我知道了。我这是为了引出凌鸥来啊。”
任远道一听,大吃一惊,道:“是您做的?”
转念一想,不对,便改口道:“是莫家做的?”
沐衣子不置可否地道:“你瞧好吧,如果凌鸥没死,这几天必定出现。这份礼,是我送给他了心愿的。马十七一死,心愿已了,他肯定就回来了。”
为了吸引凌鸥回来,居然派人去杀了一个难以降服的小魔头,看来,沐衣子对凌鸥还真是挺看重的啊,任远道想着。
怪不得老父亲常常说,绝对不可背叛老师尊呢,这老师尊的门门道道,还真是骇人得紧,任远道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
作为一个养尊处优的二代,任远道历来对这种打打杀杀的东西,有一种天然的恐惧和抵抗心理。他没想到,平日里文文静静、满口善道的老师尊,竟是如此一位狠辣人物!
任远道正思索间,猛然察觉到窗外有一阵动静,任远道也颇会功夫,赶忙冲了出去,捉拿不速之客。
一出门,见有人影往外窜,便追了上去。刚跑出三两步,只听到沐衣子喊道:“小道,你回来吧。”
任远道只得悻悻地走了回来,没想到,却见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这个人,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衣着破破烂烂,却似一个流浪的老乞丐。
“莫……江……?”任远道问道。
“掌事别来无恙啊!”老乞丐一开口,一副柔弱年轻的熟悉声音脱口而出。
“你是……”任远道疑惑起来,看着沐衣子。
“我把这小子引回来喽,哈哈。”沐衣子捋着白花花的胡子,大笑了。
这个人,正是失踪了几个月的凌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