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讨黄巾三军内讧 谮曹操二贼夺权(2/2)
作者:北晴长壑
渠帅高晟、黄沼、于夫罗。高晟等引军七万出战。两军方射住阵脚,只听一声大喝曰:“反贼曹操,安敢在此邀功!”此人容貌挺拔,臂长身短,重铠长鞭,复言曰:“吾乃司隶刺史刘玄德也,奉敕来取反贼曹操之命,尔等无罪一律等退散!”操对曰:“巾党者,国贼也,讨之何罪之有?孟德乃奉召讨贼,非为不臣之举。”其随者熊体虎背,膀大十围,腰间悬一张铁胎弓,纵马上前,大怒曰:“小小骑都尉,敢争刺史之功乎?”操问曰:“汝为何人?印信安在!”那人喝曰:“吾乃上柱国董仲颖也!印信三军所系,岂得汝观!”言讫,挥鞭一指,麾下李傕、郭汜、张济、樊稠四人,各领军马,追杀过来。
操不知虚实,自度之坑害官军,罪冤惩重,刘、董等料乃乡野初爵,其属下皆无知汉士,不可徒死。乃顾而令曰:“只须前突破巾党之阵,斩将刈旗者赏,不可冲伐官军!”夏侯惇一马当先,与黄沼交手,一合将其撅死。夏侯渊引弦一射,正中高晟眉心,引军掩杀过去,虽然军少,声势齐心。巾党群蛇无首,乱作一团。董卓等惊其勇武,逡巡惧怖不敢进。曹军首战初捷,甚赖二夏侯之功也。后人有诗赞之曰:
元让妙才堪英豪,首战先鸣彰士高。
枪如霹雳弓若火,乾坤辟易看新梢。
朝中闻之,何进奏曰:“曹操以下犯上,私屯甲兵,居心有异。若纵之任之,则必为祸一方,不可不防之也!”司徒淳于嘉力谏曰:“曹孟德为人刚正不阿,磊落无错。其奉诏讨贼,何来私屯之言?”袁槐等亦参之。何进既退,怒曰:“竖儒不足以共事也!”亲信董重,董太后之侄也,议曰:“以戈止口,乃上策也。可令刘备等引军震之。”主簿陈琳大惊曰:“此引狼入室也。诸公不见吴王之乱乎?”何进大怒,欲杀之。琳得讯出奔,随袁绍而去。何进遣弟何苗暗唆右校尉淳于琼曰:“今上暗弱无能,使公诚能行荆卿之壮举,则不惟无蒙忧之虞,更立不世之业。”琼正色拒之曰:“天无二日,民无二主,废立事大,不可妄为。”进望之。帝查其谋,议于张让、段圭。二人曰:“可逆施之。先发制人,后发者制于人。”帝不敢,反封何进为扶风侯,假节,赐九锡。进阳拜谢,内知帝怯已极,遣亲将吴子兰持白绢、bǐ shǒu,卒拜帝于昭华亭。帝顾左右,皆凶对之,知无望,乃嚎啕,吴子兰近前一步,低声道曰:“逆贼何进,图谋不轨。然臣世受国恩,久沐忠义,上不必惊惶。”择近侍容貌相近者杀之,谎报何进。帝化装,何进监察甚严,匿走不能,避于侧室,吴子兰严戒诸军。须臾事泄,进立斩吴子兰,县其首,代诏曰:“中郎将吴子兰谋逆弑主,斩首以徇。”大掠洛阳之官民,凡有浮财者号为吴子兰之党,或杀或抄。于是人心惶惶。其后刘备、陶谦、董卓等诈称密诏入jìn gōng,受令逐操等。其夜彗星袭月,鸮隼唳鸣。信阳名士沮授,夜观天象,谓家人曰:“上蒙尘矣!”众皆惊曰:“休胡言!”其后果然天使告韩馥曰:“圣上升遐,陈留王为新帝也。”人敬服沮授观星之神妙也。沮授之议于荀彧也,彧曰:“或董卓就之。可观后所封之左右,以见其主从之弑谋也。”
陈留王继位,士孙瑞阴教之曰:“离间刘、董,以隙自立。”乃封董卓为上将军柱国,刘备为大司马。时许子将评刘备曰:“宠怀而见宠怀,亡国而见亡国,庄跻、盗拓之伦望尘也。”备怒,计除之,幸袁逢等救之于府。帝以袁槐袁逢为忠耿之士,密诏其出京寻访袁曹,许以赵公、魏公之位。槐、逢等涕零从之。其事不秘,刘备等闻之大怒,勾结孔融等欲拥兵灭袁曹自守,且欲派人追杀槐、逢。董卓素奸诈,谏曰:“袁曹二贼虽弱,如力战之,徒伤亡也。不若诈传上意,要之入宫封赏,乘隙设鸿门之故事,如是则易耳。”备允之,即令孔融谒司徒王允,请之曰:“玄德等昔曾误谮袁本初、曹孟德,今大悔悟,只恐怕二英士存隙。上亦重嘉之,若能使之于陛前受赏,则极助于国也。”王允以为其真,既受上谕,择日起往。
允至虎牢,会逢陈琳出奔于此,问曰:“孔璋何适?”琳对曰:“闻袁公本初乃名门之后,特欲投之。”允禀上意,琳笑曰:“此间必有诈。”允坚执力劝,琳乃对曰:“往见袁公之时,必传司徒意旨,然袁公之所定夺,孔璋惟其马首是瞻。”允然之,复往荥阳,会见曹操所屯兵之营军纪齐整,士气高振。屯田营商,秋毫不犯于民,力耕习务,将帅共同于士,赞曰:“曹孟德必安邦之名将也。”操见之,亲下马以大礼迎之。欲知王曹二人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