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急湍,漫过湖心岛,淹向古祭台。 水中,无名的恐怖生物,在兴奋的游弋,站在古祭台上,能看到它们快速穿梭的身影,这种类似食人鱼的东西,在先前已经啃掉了岳不德腿上的一块肉。 “无量他妈个尊,道爷我今要喂鱼了?”岳不德也回头,看着加快了几十倍往上涨的河水,顿时破口骂了一句。 唐果脸吓的惨白,喃喃自语的了一句:“我还没谈过男朋友啊,就要死在这里了?道长,你不是前任帝陵考古队队长的师兄吗?你快想想办法。” 岳不德整个脸上都布满了愁色,啥师兄,纯冒牌的! 除非—— 岳不德直勾勾的又看向了荒塔和铜绿。 “别看了,碰了就是死。”叶洛淡淡的了一句。 “死?你这个新人懂个啥,一边去,别打扰道爷我想办法!”岳不德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愁眉苦脸,荒塔和铜绿确实比较邪门,不到万不得已,确实不能碰。 直到现在,岳不德还以为叶洛只是一个新人。 叶洛则继续沉思,右手却始终死死的按在剧烈震动的青铜古灯之上,眼睛则看着满眼上来的湖水,心中慢慢安静了下来。 越是在危急的时候,叶洛的心越能安静。 三年的罪人废物生涯,让叶洛在人生冷暖之中,磨练出了一颗不澜不惊的心。 时间点点滴滴的流逝,水已经和古祭台的顶部持平。 “完了,老娘要死在这里了!”唐果难得悲声了一句,她悲伤的从背包里,掏出了一把纸钱和纸人,洒在了空中,仿佛要提前给将要死去的自己撒一些阴钱。 叶洛的目光被唐果吸引了过去,看到洒落的纸钱和纸人,不由一凝。 叶洛一眼就看出了,这纸钱和纸人全部都是纯手工剪出来的,极为精致,灵性,尤其是那纸人,仿佛活过来了一般。 能剪出这样的纸钱和纸人的人,叶洛很久都没有见过了。 “这些东西是你剪的?”叶洛问了一句。 “不是,我店铺里的一个单纯文静的měi nǚ剪的。”唐果眼睛微红,悲伤的了一句。 “呵!等从这里出去,介绍给我认识认识这个剪纸的人。”叶洛笑了笑。 唐果声音更加悲伤,泣声道:“都要死了,你竟然还惦记着我店铺里剪纸的姑娘,你还真是没心没肺。” 唐果毕竟只是新人,还是一个女人,极为漂亮的一个女人,生死面前,终于吓哭了,在叶洛看来,唐果第一次下墓,能挺到现在才哭,已经极为难得。 “没事,死不了。”叶洛笑了笑。 “怎么死不了?水已经淹上来了!”唐果脸色一片惨白。 “留个shǒu jī号吧。”叶洛拿出了shǒu jī。 “135xxxxxxxx,不知道阴间有没有shǒu jī。”唐果擦了擦眼泪,原本彪悍的气息,已经荡然无存,眼泪洗去了她的wěi zhuāng。 梨花带雨之下,唐果身上彪悍的气息散去,青春风韵,纯美洁净,毕竟,唐果也是一个绝色měi nǚ。 水已经淹上来了,三个人的鞋,已经湿透。 水中无名恐怖的生物,愈加兴奋,疯狂游弋,似乎等水再涨一点,它们就会窜上来,啃噬掉祭台上这三个鲜美的人类。 “无量他妈个尊,道爷今豁出去了!”无量道士岳不德想要跳湖,荒塔和铜绿不能碰,那么想要活路,只能孤赌一掷,跳湖游到对岸! 只是,他又有些不敢,先前落水就被水中的那种生物啃掉了半斤肥肉,倘若就真这样直直的跳下去,不定转眼之间,就成了一个骨架。 “有活路,在棺材里。”叶洛淡淡的又了一句。 话声落,岳不德和唐果都愣了一下。 “啥?无量他妈个尊,你啥?”岳不德转头,两只眼睛瞪的如同铜铃一般,看着叶洛,似乎,岳不德从叶洛身上,终于看出了一点异样。 “这个世界上,没有必死的局,无论什么局,都会留下一条生路,而这里的生路,就在棺材之中。”叶洛已经想通了许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