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字:装!装作精明的样子先吓吓他们,让他们心中生出俱意。然后今夜宴会上发酒疯,也是装,就是为了让郑煦成二人心中产生“这王爷也不过尔尔”的想法! 这种人的心思太毒了,你完全不知道他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稍一不注意,自己命丢了,做了冤死鬼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我越想越觉得眼前这人城府深得可怕!调动兵马的时候他应该就知道徐毅会向自己打报告!太子之位被废后,他竟然一点没有多少情绪波动,再将来沙州城这一所发生的事情所关联起来,他布置得真是环环相扣,密不透风! 如果我不是他的贴身侍卫,可能也会被他蒙在鼓里,即便如此,我也不知道他接下来会怎样做! 杨少焱看了我许久,心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突然他大笑了一声道: “能做什么?现如今咱们是‘穷人’,当然回驿馆洗洗睡呗!” 完,他打了个哈欠,负着双手像是在散步一样慢慢地走在我前面。 我跟在他身后摸了摸袖口里冰冷的bǐ shǒu,心里暗暗苦笑了一声,我虽然肺部伤势痊愈了,但我知道自己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以前自己真的是坐井观了,以为自己只是斗不过冷无情,没想到如今看来,世上比我强的人真的是太多太多了! 杨少焱的密谋正在沙州城一步步地进行着。 血魂门,冷无情坐在大殿最上方,听着手下的汇报,眼里突然闪过一道寒芒,问:“你所言可属实?” “属下句句属实,冷阎锋已经去过幻仙楼了,并且伤势已痊愈,据属下探知,他的伤是一个脾气古怪的老者治好的!” “哦?脾气古怪的老者?” 冷无情沉吟了一会儿,心道: “脾气古怪,而且医术高明,这应该不会是他吧?” 想到这里,他嘴角微微上扬,看着跪在下面的戴黑色miàn jù的人,诡异地笑着命令道: “黑煞,你即刻去把印辰少主叫来,本座已经找到他亲爹了!” 黑煞拱手应了声“是!”然后拱手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冷印辰来到殿内,看着冷无情神情无比激动地问道: “义父,你真的找到我爹啦!?” “嗯,是的,辰儿,你亲爹就在鹏城的平阳村,你去打听吧!二十年了,你长这么大,你爹可能已经认不出你了,你左臂膀上有块红色胎记,到时候你给他看就是!但如果你爹问起你这么多年去哪儿了,你如实跟他就是!” 冷无情满脸笑容地看着他,如同一位慈祥的老者一般。冷印辰知道他这义父平时脸上带笑,心里cáng dāo,可他现在正是高兴之际,哪儿会想到这么多?恨不得立马去找自己的亲生父亲! “多谢义父这二十年来对孩儿的养育之恩,既然已寻到生父,孩儿就不能再侍奉在您身边了,孩儿就此拜别!” 看着跪倒在地上对着自己叩首的冷印辰,冷无情脸上掀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但立马就恢复了一脸慈祥的笑意,开口笑道: “哈哈…应该的!应该的!印辰,起来去吧!这里永远是你的家,记得常常回来看我这个老头子!哦,对了!记得你父亲的名字,他叫皇甫邈!” 冷印辰,哦不,现在应该称他为‘皇甫印辰’,他走出了血魂门的大门,回头看了看这个自己待了二十年的地方,在这里,他第一次拿起剑,第一次杀过人,第一次因为练习招式时,因为记错了一招,被冷无情打骂过!在这里他有太多的第一次了! “唉!二十年了,当初我还恨过义父,没想到这么多年,他还惦记着替我寻找生父,看来,真是误会他了!” 皇甫印辰看着大门,心中感慨万千地想道。 按照冷无情所的地址,皇甫印辰来到了平阳村,四处打听之下竟没有人知道皇甫邈!这让他倒有些不知所措了! “诶?!冷印辰,你怎么会来这里?你不是在血魂门吗?” 皇甫印辰听到这声音,感觉此人的声音好熟悉,赶紧抬头一看! “俞伯卿!你怎么会在这里?” 此人正是俞伯卿,他刚刚背着药篓去外面采药回来,看到皇甫印辰坐在村边的石磨上,眉头一皱,心里顿时开始警惕了起来,一见皇甫印辰向他扑来,他立马闪了开来,皇甫印辰扑了个空,直接扑在了地上,弄了一脸的灰! “呸呸!!!我俞伯卿,你什么意思?!好歹咱俩也是哥们儿啊!怎么你就如此对我?” 他吐着嘴里的尘土,站起身,不满地指着俞伯卿吼道。 “冷印辰,我问你,这次你们血魂门又想怎样?” 俞伯卿却是不搭他这话,冷冷地问道。 “喂!我俞伯卿,才多长时间不见,你怎么就变这副德行了?我这是来找我生生父亲的!我哪儿知道你在这里!?” 皇甫印辰感觉眼前的俞伯卿太怪了,以前跟他可是把酒言欢,无话不谈,再一见面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你找到你生父了?他叫什么名字?” 俞伯卿还记得师父给自己大哥冷阎锋治疗伤势之前提出的两个条件,第二个条件就是替他找儿子,不会就是眼前这冷印辰吧? “皇甫邈,怎么啦?” 皇甫印辰拍着自己身上的泥土,漫不经心地回答道,随即他的手一顿,抓着俞伯卿肩膀激动地摇晃,问: “伯卿,你是不是知道他?快呀!你是不是知道?呀!” 他是练武之人,手臂上的力道岂是俞伯卿能承受得了的?此时的他感觉自己的肩膀又疼,脑袋又晕,并且眼睛直往上翻白眼! “不好意思啊,我太激动了,忘了你不会武功啦!” 皇甫印辰一见他翻白眼,知道自己失态了,赶紧松了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无…无妨…哇!” 俞伯卿摆了摆手,刚一话就感觉自己胃里如翻江倒海,顿时跑到一旁吐了起来! “呼~” 将胃里东西吐完了之后,顿时感觉舒服多了,走到皇甫印辰面前,揽着他肩膀高兴地笑道: “走,我知道你父亲是谁了!我带你去找他!” 一进四合院,俞伯卿便高兴地大喊道: “师父!师父!你来看,我把谁带来了!?” 皇甫邈躺在摇摇椅上晒着太阳睡午觉,一听俞伯卿那大呼叫的声音,顿时大骂道: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枉你还在朝廷为官过!不见!谁来了都不见!” “是您儿子!” “不见!我没有儿子!” 皇甫邈话音刚落,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抓着俞伯卿的肩膀瞪着眼睛摇晃道: “哪儿?我儿子在哪儿?快!快!!!” 俞伯卿见自己今已经是第二次被当‘摇钱树’了,心中那叫一个郁闷啊!心中腹诽道:“看来真的是父子啊!连神情动作都如此相同!” 二十年了,已经二十年了!皇甫邈思儿成疾,其实有这样的反应跟正常! 不远处的皇甫印辰早已泪流满面,二十年了,他记事起就从冷无情的口中得知自己是有父亲的,只不过每当他问起自己父亲的名字时,总免不了冷无情的一阵毒打!他只能将‘父亲’这个词汇埋在幼的心里,却是不敢再在冷无情面前提起! 如今,看到那白发苍苍的老者就是自己的父亲,皇甫印辰那积累了二十年的思念混合着泪水终于爆发了出来!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