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若是比美,我支持你,柳兄支持梅姐,还不是分不出来?”
却听那柳兄道:
“若是往常,确实分不出来,今日倒是有机会。”
随后,他便冲着周佚藏身方向喊道:“道友既然已至附近,为何不现身共饮一杯?”
正在地里猫着的周佚头皮一麻,他来此已有些时候。
起先他还以为这四人均是修士,后来才看出来,这分明是四个树精。
他正想着如何与他们结一段善果,没想到那柳树精颇有几分道行,竟识破了他的土遁术。
周佚只好现出身来,冲着他们抱拳道:
“四位道友,有礼了。”
那陶妹看到周佚后顿时一喜:
“呀,原来真有道兄来访,道兄你快说说,我与梅姐谁更漂亮?”
周佚一阵无语,心中暗叹:这种捧了你就会得罪她的问题,亏你也问得出来!
他略微打量,只见这桃树精面容妩媚,天真烂漫;那梅花精面容清丽,超凡脱俗。
还真让人没法分辨出谁更出色!
周佚只好叹道:
“你二人各有千秋,我委实判断不出。”
“不行,你一定要选一个。”
那桃树精却是不依,便是那梅花精似乎也很不满意他的回答。
“好了好了,陶妹你就别再纠缠了,道友快请就座,猴儿,摆凳上酒!”
三只猴子立马从树后走了出来,其中两只搬着个石凳,另一只则提着把酒壶。
周佚落座,与他们推杯换盏。
酒过一巡,李树精提议,众人行酒令,吟不出的要罚酒。
这下周佚的文学修养便暴露了,他虽识字,但对吟诗作对却是一窍不通。
酒令起后,周佚轮轮被罚。
二巡过后,四位树精的面色渐冷。
只听那桃树精嘀咕道:
“还以为是个风流人物,没想到竟是个草包,真是空有一副俊俏皮囊!”
便是那梅花精也冷嗔道:
“美酒虽好,用来招待这样的人却是浪费。”
柳树精与李树精虽没有说什么,但面上已不再那么热情。
周佚心下凛然,暗道不好。
他到此时才领会到这些树精在意的点,竟是诗词歌赋!
这四位树精不知从哪沾上的习性,竟好风雅!
然而这却是周佚所缺乏的,他不禁叹道:
难道这场善缘真就结不成了吗?
却在此时,他心中灵光一现,说道:
“小弟不善吟诗作对,却好写词,前几日刚得词一首,请四位道友品评!”
那桃树精却翻了个白眼:
“呵,奏对乃诗词之基础,对都奏不上,还能写出什么好词来?”
周佚也不解释,略微回忆一番后,朗声念道: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这第一句方念罢,四只树精陡然一惊,全部坐直了身体。
“宝马雕车香满路,玉壶光转,凤箫声动,一夜鱼龙舞。”
第二句念完,四只树精眼中都露出异彩,纷纷沉浸到这词句描绘的绚丽景象中。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第三句念完时,桃树精拍手叫好:
“这句好啊,这里面还有柳兄呢,就是不知那暗香是桃花之香,还是梅花之香?”
到了此时,她竟还不忘与梅花精斗香。
柳树精笑着摇头,示意她不要打断周佚。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念到这最后一句时,便连那清高的梅花精也动容了,口中不停重复着后半句:
“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阑珊处……“
柳树精率先回过神来,鼓掌赞美:
“好词,好词,猴儿,上灵酒!”
他之前说的是上酒,这次却是喊的上灵酒,只是这一个字的变化,其中却大有不同。
但周佚却未能领会出来,此刻他正因盗用那前辈的词而感到难为情,但他自不会蠢到直接交代,只是摆手道:
“柳兄不用再上酒了,这些美酒就够了。”
却见柳树精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如此好词,美酒已不足为配,必须灵酒!”
“对对对,必须灵酒!”其他三精也附和道。
不一会儿,一坛灵酒已经摆在了石桌上。
柳树精揭开封盖,周佚顿觉一股奇香扑面,那从坛口溢出的不仅有香气,还有浓浓的生机。
周佚在尝了一口后,便立马知道了此为何物。
这哪里是什么酒,分明是已浓缩成液体的木灵力,便是刚刚那一口,已让周佚体内木灵力大增。
周佚与柳精、李精频频碰杯,梅精取出一支洞箫来,默默吹出了曲子,桃精走下场去,一边唱着这首青玉案,一边翩翩起舞。
一场酒宴喝到最后,众人酩酊大醉。
当翌日早上周佚醒来时,只发现自己一人趴在了石桌上。
昨夜种种有如梦境,直到他不经意间发现,体内木灵力竟已突破到凝气三层后,这才确信了,昨夜那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多谢四位道友。”
周佚冲着密林深处真诚致谢,随后身形一闪,没入了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