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后心。
“啧啧啧。。。”张遇柳嘴巴里发出一阵砸吧声,摇头晃脑的将自己的短发甩的随风飘扬,如同一个得意的书先生,“我刚才就想是这个牲口要反水,还没等我呢。”
何野嘴角带着笑容,宠溺的摸了摸张遇柳的脑袋,翻了个身子,躺在地上,看着有些月朗星稀的空,干涩的道,“这命运,哎。”
“大叔叔,命不命的都是自己作的,像‘法官’这种人,反正是没人会喜欢的。”张遇柳拿过单筒望远镜,继续观察着似乎在慷慨激昂,跟着‘气锤’吵架的‘黑头’嘴里嘟嘟囔囔的道。
仰望着上孤单闪烁的星星,何野淡淡的道,“喜欢?在这个世界上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儿啊。”
“别扯淡啦,吵起来啦。”张遇柳有点雀跃的声音悄悄传来。
“黑头和气锤吗?”这年头人都喜欢给自己取一个霸气的外号,也方便对方记住,反倒是之前的名字被人遗忘了。
看的有味的张遇柳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便继续观察,而何野对这些人的争权夺利丝毫没有兴趣,他只感兴趣的是法官脸上最后的表情是什么样子。
“啪。”一枪过后,又是‘啪’的一枪,紧接着就传来何野有点懒懒的声音,“都死了?”
“都死了,大门开了,‘黑头’宰了‘气锤’真狠啊,不过,马上他也被对面儿的给宰了,这些人倒是给我们省事儿。”张遇柳扭了扭自己不安分的屁股,声道。
这一次,何野没有搭话,他已经听到了响彻山谷的欢呼声和夹杂其中,不太明显的哭泣声,按照常理,破城之后,抢劫和杀戮是必不可少的,他可不喜欢这样的情况。
何野想的没错,‘废铁’打开大门之后,欢呼雀跃的‘监狱’大军如同一群喝醉了的野兽,争先恐后的冲了进去,开始掠夺自己所能见到的一切。
这样的破城何野不是没有见过,在这个世界上,每一次攻破一个安置点,就是资源的重新分配,所有有用的物品,女人,孩子,都会被掠夺走,留下一群老弱病残自生自灭。
很快,哭泣之声掩盖了欢呼声,零星的枪声夹杂其中,似乎是不甘心的家伙们正在绝望的抵抗亦或是掠夺者兴奋的庆祝声,这样的声音很快经过山谷盆地放大,如同完美的立体声一般,环绕在何野和张遇柳身边。
从趴着的位置缩了回来,躺在了何野身边,一双手死死的抓住他的肩膀,将自己瘦的身子紧紧的贴在那厚重的臂膀上。
“别怕,别怕,一晚上就过去了。”
“嗯,嗯,我不怕,就是觉得孤独。”
完,张遇柳紧闭上双眼,深邃的眉头刻在她那粗糙的皮肤上,反射着内心的不安,轻轻摸了摸张遇柳的脑袋,何野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个姑娘也在这样一次悲惨的破城中,失去了自己的妈妈和弟弟。
张遇柳不知道自己的妈妈和弟弟还是不是活着,只知道她们被作为战利品,粗鲁的带走,而19岁的张遇柳因为黝黑瘦,竟然被仍在了路边等死。
而那样凄厉的哭声则成为了张遇柳一辈子的梦魔,每每想起,便是让她痛苦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