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里村,四面环山,进出靠着一南一北两条蜿蜒的山道,是平川镇与塞亚镇的交界点,地处偏远,很少很有人来往。 村中有民家几十户,靠着砍樵耕种为生,几年前有一护人家搬迁到了这里,在这里落下了脚,据他们是为避仇家而逃难过来的,这一住就是七年。 她名叫苏悦,村里人都叫他悦娘,她的儿子名叫丁阳,今年刚满十岁,长得比一般男孩子要壮硕一点,剑眉薄唇,眼鼻与苏悦极为相似,是个清秀的孩。 管家姓陈,名字不清楚,虽然断去一臂,年又已老迈,可精练外家功夫,可徒手格毙虎狼,被村里人惊为人,丁阳自幼就跟随其学武,空闲时间陈管家也会教村里孩子一些基本的外家功夫。 不过陈管家年迈,两年前就已经去世了,苏悦和丁阳彻底就变成孤儿寡母了,也幸得村民古朴,多有帮衬,而苏悦精擅刺绣,靠着这门手艺倒也勉强能够养活自己两母子。 这一日,是平川镇的圩日,苏悦如往常一样带着一些刺绣和自己做的香囊前去镇上贩卖。 平川镇因为地处西北边境,以前被蒙古人所占领,自从太祖皇帝北伐将蒙古人赶回了草原,就在边境驻有大军,直到当今圣上登基,迁都北京,以子守国门,数次北伐,彻底解决了北方蒙古忧患,于是在边境开通了贸市,重新接受了西域各国的朝贡,没有蒙古人时不时的作乱威胁,丝绸之路也重新热闹了起来。 平川镇虽然不在丝绸之路的主要干道上,可来往商旅也不少,其中还有不少碧眼白肤的西域之人,对于西域诸国来,中原的丝绸、茶叶、瓷器都是生活中必不可缺的东西,而且西域人富裕阔绰,在中原商人眼里他们就是人傻钱多的代表,属于很好宰的肥羊。 平川镇并不大,主要的街道只有两条,被当地人称为上街和下街,下街是摊贩聚集之地,也是人流量最多的地方,上街则是酒楼赌场青楼等游乐之所。 到得镇上,苏悦将一应香囊刺绣尽数卖于镇上的布庄,布庄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妇女,见得苏悦针线功夫不错,便闻讯是否会制作成衣,原来镇上唯一一家成衣铺被布庄给接手了,可以帮人定制衣服,一件衣服做工费有半两银子,一应针线布料由布庄tí gòng,现在缺少人手,苏悦想都没想就接下了五件衣服的制作,相比于刺绣和香囊,制作成衣显然能够多赚点钱,而苏悦除了针线活还算不错外其他的也就算了,再怎么以前也是五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姐,种田砍柴什么的还是算了,会做饭就已经很不错了。 看着她们在那配备大尺寸以及花纹布料,丁阳顿感无趣,了一声,就准备溜出去玩上一圈,苏悦想了下,手上这些细节要点时间,之叮嘱了两句就让他自己玩去,还给了他十几文钱买点零食啥的。 丁阳顿时兴高采烈的跑出去了,平川镇也不是第一次来了,丁阳清楚的知道哪里有好玩的,哪里有好吃的。 逛了一圈,丁阳看了看时间,估计娘亲那边也该完事了,于是买了根冰糖葫芦就往布庄走,走了几步,忽然被人拉住了,回头一看,是村里张大叔的儿子张聪,问了一句“干什么?” 张聪神秘兮兮的凑到他耳朵边嘀咕道:“我带你去看个好玩的东西。” 着拉着丁阳就跑。丁阳一听是好玩的也就没有拒绝,跟着去了。 张聪拉着丁阳直行,然后来到了平川镇最热闹的地方,也就是上街和下街交叉所在,镇子的最中心,然后丁阳就知道了张聪所的好玩的是什么了。 那是一群与中原人相貌迥异的西域人,就在街头表演杂耍,已经吸引了许多看热闹的,里三层外三层的将那一片地方围得是水泄不通。 张聪和丁阳靠着人使劲往人群里面钻,在一片怒骂声中挤到了最前面,入目看到的情景让丁阳和张聪吓得一跳,不由就惊叫出来,只见那里一个衣着暴露,肚脐都露出来的女子披着面纱在那里扭动着身躯,而与她共舞的是十几条有chéng rén手臂粗五彩斑斓的蟒蛇,一旁还有个衣着怪异的老者吹着笛子,一人带着十几条大蛇跟随者笛音而游动摇摆。 围观众人看得啧啧称奇,什么的都有,不过其中大部分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女子暴露的躯体之上,一边着化外蛮夷不知礼仪,不明羞耻,一边看着那洁白粉嫩暴露出的躯体暗自吞着口水,想着一些失礼的事情。 很快,人蛇之舞完毕,那女子一个躬身带着蛇走开,吹笛老者一边不伦不类的作着揖,一边用蹩脚的汉语求一些赏钱。 之后老者带着笑容走开,接下来又是几个西域人上场,弄一口大xiāng zǐ,将人放进去,然后拿出兵器从xiāng zǐ上留着的几个孔给插了进去,足足插了五六把刀剑,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胆一点的更是惊叫出来,可是人家把刀剑拔出来后,翻开xiāng zǐ一看,里面的人竟然毫发无伤,赢得一阵喝彩,大量的碎银铜钱抛洒出去,铺满一地。 之后还有什么喷火啊,大变活人什么的,看得众人赞为观止,惊呼声不断,丁阳也是看得有味,蓦地,丁阳脸一白,惊呼道:“遭了,怎么这么晚了,我娘还在等我呢。”着也不顾张聪回话,钻入人群又挤了出去。 现在已经到了午时,正是吃午饭的档口,丁阳一下忘记了时间,急匆匆的回到布庄,看到苏悦满脸着急在门口左顾右盼,看到丁阳回来才松了一口气,责怪道:“你跑哪里去了,我都快急死了。” “娘,对不起,我到那边看变戏法的去了,一下忘了时间。”丁阳低着头,回道。 “算了,难得出来一次,我就不你了,不过下次去哪里玩要先跟我一声,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着急。”苏悦带着一丝责备的声音道,见丁阳低着头不话,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回去也来不及做饭了,就在这镇上吃点吧,下午我再带着你好好逛一逛,晚点再回去。” “真的吗?”丁阳有些惊喜,在他印象中娘亲已经很久没有带他去哪里玩过了。 苏悦见状莫名的有些心酸,自己似乎长期以来都忽略了儿子的感受,不过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