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瓮声瓮气的问道:“我褚大胖子,你捣鼓啥呢,咋这么大味儿呢?” 黑影动了动,似乎听到了声音,嚯的一下站了起来,整了整腰束,绕开面前圆桌,快步朝门口走来。 下一刻云昭就感觉领口被人抓住,往里一带,整个身体前驱,脚尖点地,整个人就这么支在空中。刚回过神,眼前就慢慢出现一个因为光线一点点显形的凶恶面目 一脸横肉,眉毛高高扬起,眼睛却很,脸颊带着几颗麻子,左额应该早年间被剐去一块肉,显得愈发丑陋,肥硕的嘴唇喘着粗气。当然,之前迎面的闷臭味更加浓郁了 云昭很早就过,有些人姓嘛叫嘛是有道理有讲究的。这不,褚头儿,褚八方,人如其名。 褚八方狠狠抹了一把脸,放开了少年,转面看向门旁的秦老头:“回来了阿,秦源,等下跟我进去看看这帮城里爷弄的怎么样了。” 秦老头点头应道,扫视了屋内一圈,脸色也慢慢变得难看了起来,眼角皱纹深陷宛如沟壑。 “你子等下就给我在这呆着,没喊你不许进来,听到没?”褚八方这才扭头对云昭低声道,也没等其回应,就和秦老头往厅堂旁的房间走去。 云昭难得老老实实的杵在厅堂里,慢慢适应了里屋的光线,看见无论是靠椅上,还是圆桌上都摆满了****罐罐,还有些许散发着异味的纱布、散落的药粉 敛起平日里的嬉闹做派,其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指节轻轻的叩击在桌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卑职谨记,各位大人还有什么吩咐,军部调令已经到了,明日清晨我亲率护卫” “要带着城外那些贱民同行,褚八方你当真是我大唐无双贤才阿?” “诸位大人如果坚持” “塞外无籍难民也值得尔等护佑,其心可诛” 满脸谄笑的褚八方带着秦源从房间内退出来,随即房间门被重重关上,伴随着关门声,其笑脸一点点垮塌下来,最后变得面无表情向云昭走来。 “不同意带难民一起走?”“嗯。” “怎么办?”“他们没有唐籍。” “会遭雷劈的。”“他们没有唐籍,我们没有义务。” 云昭一脸认真地看着褚八方,后者依旧摆着一张臭脸,秦源坐在凳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吱”门开了,不见人影,有声音从门内传来。 “大人同意了。”声音顿了顿,“他们必须在车队最外围。” 完后,门又立刻被关上,屋内重新恢复到一片寂静。这等法一出口,几位在军伍摸爬滚打多年的将卒,自然明白身处最外围是充当什么角色,不过正如褚胖子所言一样,没有唐籍就有他们的活法,命大或福薄自有定数。 云昭听完后,点了点头,平静地转身走了出去。褚八方用手摸了摸下巴的胡渣,望着他的背影,想起了什么,起身追了过去。 董四合不知从哪找了件军衣穿上,看样子是拿错了,左摸右拽地摆弄衣脚。听到里屋门有动静,赶忙端起茶水候在门边。 褚八方跟着云昭出了门,转身把门掩上后,方才问道。 “你子又要去哪,才刚回来!” “家事!”云昭背后比了一个手势,董四合跟着搓了搓手。 “云昭你给我好好呆在办里!” “国事!”云昭跨出红漆门,董四合表情精彩,念念有词。 “你糊老子呢是不是?” “下事!”云昭跑了起来,董四合双手合十,热泪盈眶。 褚八方站在门口叉腰腆着个肚子,瞥了一眼董四合那德性,恶狠狠地啐了一口,摆了摆手回屋内了。 秦源低着头翻了翻军告,又随手丢置一边,抬眼看向纱罩。“褚头儿,这城有人守,可山都空了阿。” 褚八方拿起桌上水壶一饮而尽,闻言对其竖了一个大拇指。“这话得敞亮,你拿刀把房里那些个都砍了,没准搁军部案头上能评个忠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