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来自大帐的召见。 随着虎贲营的军务告一段落,几位随军而侍的修者开始为少年们备试,是教导指点,也仅仅是为其解答一些基础入门问题,更多的是讲述往年初试的试题和一些烂的预案。不过也有例外,比如这次寻常备试出了云昭这类人 揪着八字胡,一脸悲恸的长衫男子怅然道:“云昭阿,这都黑了,你让我用完晚膳后再可否?” 正在翻阅几本册子的少年头也不抬的回道:“不打紧不打紧,先生用膳便是,学生记下疑惑在此等候即可。” 长衫男子刚欲起身,闻言后身子一颤,踉跄几步又跌坐回椅上,扶额长长一叹道:“也罢,你关于炼体还有什么疑问尽管提吧。” 自从照例为将赴长安朝试的考生们备试开始,被蒋维所赞赏推崇的这位修者,彻底被云昭给盯上了,平常开座讲习完毕后,总是抱着几本册子被云昭困在营帐内至深夜。 也谈不上你问我答的师生交流,更多时间演变成了云昭拉扯着这位修者一起探究炼体之法,自从得知不用开脉也可修行炼体之后,少年很快将其奉为与练刀并列的人生头等大事,并爆发了难以想象的求知欲 在经过一段日子的研究,再加上军镇里一些在赵彦默示意下,送到桌案上的军部回执内容,笼罩在炼体之上的神秘面纱缓缓地揭开了一些,至少修炼方式被东拼西凑地逐渐明朗了起来。 “我认为还是需要体魄血肉的韧度支撑,否则无法抵挡住经脉窍穴中的源气乱流” “我也这般认为,这些日子我已经将军营里能找出来的军械都练习了起来,平日里体魄锻炼也已经增幅了数倍总感觉还是差点什么。” 长衫男子嘴角一阵抽搐,他是见识过眼前这位少年郎所谓的锻炼,简直夸张到无以复加的地步,被无数军卒奉为梦魇的负重沙袋被其上下绑满,整日不离身已有月余,最大号的石墩更是被其在抡转中砸碎了无数 “咳咳我觉得关于如何吸纳源气冲刷脉络已经触及核心,这几日诸多尝试也不见成效,可能需要你通过朝试进入军部视线中才能获晓不过体魄韧度在你这般训练中再寻加强的话会不会外力施压是条路?” 云昭打着哈欠出了营帐,抬头凝视了一阵与漆黑夜空相交织的璀璨光点,一点点霓虹勉强支撑烂漫的黑色少年伸了一个懒腰向军舍走去。 洗漱过后,舒服地躺在床上,双手垫在脑后开始回忆今晚营帐内交流的内容。 外力施压似乎有些可行之处,不过如何施行又是另一桩事了,总不能让人没事来揍自己吧苦恼地揉了揉头发,翻了个身打算先行休息时,发现对床的乾钦此直愣愣地看着自己。 被盯得有些心里犯怵的云昭眨了眨眼,试探道:“老乾,你瞅啥?” “瞅你咋地?”乾钦此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道,完便翻身下床走向门外,得到示意的云昭也跟着出了门,免得吵醒了屋内其余二人。 “你有想过到了长安做点什么吗我意思除了朝试以外的事。”出了门,不待云昭开口询问,乾钦此抢先问道。 “呃呃还真没想过,先安顿下来再吧,最近满脑子就是那些个事。” “我这几日也有写信回家中大概的意思就是炼体,凶险万分,十不存一” 看着平日里言语一向直白利落的乾钦此,这番犹豫不定的样子,心中既有对其关心己事的感激,又泛上一股苦涩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道:“一脉不通,一窍不通,已忘我,炼体是唯一的出路,再难再险又有什么区别呢?” 看着和自己年岁相差无几的脸庞,察觉到了其眼瞳里闪烁的坚毅目光,或者是孤注一掷的态度,乾钦此嘴角缓缓勾勒起一道弧度,这般人,才有趣。 本来正被自己的豪情万丈所渲染,大感畅快的云昭忽然朝身侧瞥了一眼。 本就俊俏惹眼的乾钦此被洒落上几缕月芒,一身白衣打扮愈发如出尘摘仙客,从不离身的佩剑添抹几分侠气。看得有些发愣的云昭揉了揉脸,心中怒斥骚包二字数十遍后,方才缓平心态。 “修行,为了得到什么?”乾钦此忽然开口抛出一个与李红棠先前一样的问题。 “活着。”这次的回答更加简短,摩挲着下巴想了一会,又补充了一句:“不如你们,更想活着。” “修行既不是人生全部,又何来不如,所言有失!” “你开了几脉?” “八脉。” “家世如何?”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久了一些,乾钦此一脸笑意地望向月亮并道:“一般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