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尸体作出的审判。 乾钦此给出的回答更加简洁,他拔出了石缝中的剑,再次挥击了出去,这次的速度很慢,可以清晰听到剑尖脱离石板的摩擦声,那道充满暴怒话语的尾音自然也生生停住了。 众人想象之中的破骨入肉声没有作响,反而是一道极为清脆的挥斩声,就像农夫手持镰刀割除杂草的声音一样,乾钦此干净利落地负剑而回,嘴角勾起的弧度让周边暗生情愫的少女们一阵晕眩。 挥剑与挥镰带来了极为相仿的结果,一个是除去了杂草,一个是斩落了长须。 来自北齐皇室的老者捧着精心修护多年的长须,缓缓倒向庭柱昏死了过去。 直到乾钦此安稳回到座位上,自顾自重新夹起了菜肴时,其余人还没有从之前一幕中回过神来,会堂前最方的皇院教习们眯着眼望了过来,这位刚刚将北齐皇室羞辱至昏死的青年,竟然仍有闲情抱怨菜里放盐太多了 云昭几人宛如狗腿子一般殷勤为其倒酒,宇文泰睁着发光的眼珠子,一边为其捏肩一边询问先前的剑式出自何方,全然没有顾及身后仍然呆站着的北齐人,旁若无人地闲聊了起来。 “你在找死。”正当会堂陷入一种诡异的氛围中时,有人开口了。 他一直靠在椅背上,不论乾钦此撞碎他身前的食案还是羞辱身侧之人时,他都没有出声,哪怕那名倒在碎木中的同窗被人抬了出去,他也没有抬头望一眼。 直到那桌唐人令人厌恶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终于站起了身向前走去,路过昏死老者时踢开了其仍在颤抖的腿,对于这位北齐皇室没有一丝一毫的尊重。 走到了乾钦此身旁,低头瞥了一眼,沉声道。 “唐人莫非没人教些衣着礼仪吗?” 很显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寝袍木拖之上,话语内容所讽和那位已经昏死过去的人一样,唐人没有教养没有礼仪,他完后静静站在原地,等着乾钦此的反应。 原本起身欲擒人的侍卫被教习拦下,不知是第几次深呼吸静候接下来的故事,席间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里,在夹菜的乾钦此身上,甚至带着几分期待。 “云昭,我困了。”乾钦此皱起了眉头,偏头朝身旁了一句。 没人料到这位青年会出这句话,所有人跟着他也皱起了眉头,显得很不满意这样的故事情节,就像书人正讲至**段落却言道请听下回,然后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睡觉。 “你走不了。”那位站在乾钦此身旁的人又出声了。 一直专注于品尝冰镇梅酒的云昭抬起了头,看清楚了发言之人,寻常相貌并不出奇,一身黑衫打扮与其余北齐人无异。 不过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此人每一句话皆极富肯定语气,也就是所谓断言,一句话即是一个定论,那证明他很有把握留下乾钦此。 在见过乾钦此出剑后还敢这般行事的人,那明他真的很强,于是云昭对他很感兴趣,没有因为所以的过程,很自然地抓起了一直摆在桌角的无鞘。 “嘶”,一阵倒吸声,没有人料到会又站起一位。 黑衫青年看都没有看向站起身的云昭一眼,目光没有一丝偏移,淡然道:“我叫谢安石。” 从周围人惊愕的表情中很容易看出这并不是打招呼,而是宣告他这个名字代表的意义,像健硕的武者在炫耀自身的战力,乾钦此的神色微微一变,多了几分凝重。 但是云昭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因为他来自承平那旮旯,压根不知道也不关心谢安石是谁,所以他很自然的开口了,接上了黑衫青年之前的问题。 “寝袍木拖不懂礼仪,刚才那位老先生在宴席间尿裤子又是什么道理?” 没有人觉得好笑,也没有一丝笑声传出。 正当云昭觉得有一些冷场尴尬的时候,黑衫青年歪过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像寒冷的刀锋划过,喝道:“你也想死?” 云昭搓了搓手,抱拳道:“请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