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啸声才能勉强判断位置。 咚! 这不是刀砍在岳峡精瘦身躯上的声音,原因是太沉闷且没有割裂感。 那是双掌合十的声音。 云昭刚毅的目光里没有波动,他在草原里shā rén从来不期望一刀毙命,真正的噩梦是敌人永远不知道下一刀在哪,也不知道下一刀会更快。 但是当云昭准备从岳峡双掌中抽刀再斩的时候,他愣住了,第一次持刀时感到了绝望。 云昭很喜欢钻研姓名的含义,他觉得每个人的名字都是一个故事,一直有些奇怪岳峡这个名字很像山脉之名,直到此时终于明白这个名字的意义。 岳峡意指便是山,云昭刀被山脉钳住,那怎么可能会抽得出来呢? 并不是由心而发的绝望,而是那种绝对实力自身散发的绝望气息,当你面对他的时候,感触会更加强烈,就像云昭此时的内心一样,有些难过。 薄如蝉翼的刀身以肉眼难辨的速度频颤了起来,后院砖瓦缝隙间最细微的灰尘尽数震荡而出,一片雾蒙之中只余留一连串令人牙酸的摩擦音。 两道身影在一个狭后院里拿着木笤帚不断忙活,其中一个嘴里咬着根黄瓜的少年,含糊不清道:“岳大哥,八脉不通光靠打铁就能修行?” “此为炼体。”岳峡依旧忙活着打扫灰尘。 啪嗒! 脆嫩的黄瓜落地摔成了两截,岳峡有些心疼地皱起了眉头。 “你会炼体你是军部之人?”少年感到不可置信,声音有些颤抖。 岳峡低头思索了一会,挣扎了片刻道:“也可以这么。” “岳大哥,可否授我炼体?”此刻声音明显高了八度,语气充满激动。 云昭感受到他的目光似乎充满疑惑,随后发现他准备抬手指向铁锤时,终于明白误会出在了哪里,急忙解释道:“真正的炼体,开脉而修的方法。” 从来没想到过在这个简陋后院中会出现炼体之修,先前对此人能解决八脉问题抱有观望态度的云昭,此刻方为真正的兴奋了起来。 曾经在虎贲军镇彻夜搜集一切有关炼体信息的少年,其在备试的几个月内终于确认了一件事,炼体不需八脉根基也可修行,这也就是他唯一的出路。 无论多少人过让他通过朝试来获得军部关注,从而获取炼体修炼的方法,但是作为一名失望失望失望到麻木的少年来,再梦幻的期望也已经习惯成为滑稽的泡影。 如何在那么多可以开脉修行的人物中脱颖而出,如何让大唐军部慷慨相授,这是在经历过曜贤宴后,最为困扰纠葛内心的问题。 他在乾木草原shā rénshā rénshā rén从十二岁杀到十六岁,承平所有人都忘记他年仅十六,他在修行道路上煎熬煎熬煎熬从虎贲军镇熬到长安,一路上所有人还是忘记他年仅十六,关于这个年纪所经历的时光里,云昭真的很辛苦,活的很辛苦。 所以他更想活着,以至于他现在满含泪水。 岳峡显然很不适应一个生龙活虎的少年郎,转瞬间变成一个泫然欲泣的受气包,这种跃进式的形象转变让他有些苦恼,挠着下巴显得很无奈。 “炼体是军部的东西,需要他们应允才能传授予你,这是规矩。” “他们不答应怎么办!”云昭话语里第一次出现这种哀怨的口气。 “你真正学会如何shā rén,他们怎么可能不答应?”岳峡黑着脸拾起了断裂的黄瓜。 “打铁?” “打铁!” 京都一道破落旧巷里有一间破烂铺子, 破烂铺子有一所锻铁后院, 后院有一位少年, 轰鸣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