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沉稳劲。 不过乾钦此没有因此而些什么,反而显得更加为难起来。 刚欲话,南北已经一路跑奔向栏边。 抚十二弦筝,每夜只奏一曲,身处红尘却被奉为长安绝色的只有一人,那便是此刻博得满堂喝彩的赤足女子,清倌人皈依。 便是那日险些被一柄镶满晶石宝剑换取处夜的女子,虽只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只是待价而沽,没有买不下的清倌,只有不够鼓的钱袋。 不过此言放到皈依身上却无法奏效,无数为其打破脑袋的豪奢贵人,倾尽家财也无法博得美人一笑。 乾钦此有把握做成这件前无古人的伟业,并不是那柄佩剑有如何惊艳,也不是作为青楼幕后老板的强取豪夺。 他姓乾,这个姓氏赋予的不只是滔财富,更为关键的是可以让他买到世间任何东西。 有钱买世间所有标价售卖的东西是一码事, 能拿钱买世间任何东西是另一码事。 看似相近的两者,代表的是截然不同的实力,有些东西总是拿钱买不到的,但是乾钦此可以,除去那柄太过于夸张的无鞘,他从出生开始的经历是完美的。 作为乾钦此,作为洛阳乾氏嫡长孙。 不过此时问题的严重性,饶是乾钦此也有些面色发白。 他清楚记得那日云昭鼻血狂涌的丢人德性,他更清楚兄弟之间看上同一个女子会发生多么惨烈的故事。 狠狠甩了甩脑袋,百般思索之下并没有什么头绪,乾钦此决定在这两人打起来的时候,各自递上两把刀,这也算仁至义尽了。 这些王八蛋早点投胎,才是对这个世道最大的贡献。 青丝没有束起,也未盘髻,只用一根绢白罗缎随意绑住。 螓首微扬,三千青丝披肩而散,指尖灵巧地挑拔琴弦,弹指如击金戛石,一串珠玉之声倾泄而出。 琴音不染丝毫浊气,时而溪间拂水,时而林间梳羽,由而降,谓以皈依。 南北没有关注那双吸引无数目光的纤足,哪怕足以令人血脉喷张的白皙圆润,但是他的目光还是停留在筝弦上,一如当年模样。 很久以前,皈依还在艺馆抚琴,**的双足上还披着布裙,眉间尚未点上朱砂,双唇也未抿上红妆。 南北那时候就很喜欢坐在下席,不断对着她评头论足,随着她越来越秀美,南北渐渐不敢直视了,只能红着脸蛋盯着筝弦,皈依总是笑话他有贼心没贼胆。 父亲骂他胸无大志,他便剃尽须发证明自己满脑浆糊,皈依心疼地看着他。 父亲骂他不是东西,他便弃姓当了不是东西的南北,皈依抚琴为他而歌。 南北被逐出家门,临走前送给皈依一枚银铃,豪言将来要娶她。 皈依折琴改筝,因为南北常看的书上写过一句话,琴悦己,筝悦人。 “我觉得你们的爱情故事相当坎坷,所以我决定帮你干掉云昭。” 乾钦此的表情相当严肃, 南北只顾摸着脑袋傻乐, 摸黑穿巷的云昭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