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南燕人?”南北的声音有些疑惑,像学塾里提问的童生。 似乎没人看出一唱一和之下造成的杀伤力,但是却有很多人若有所思地回想了起来,北齐与南燕世代交好,共列七国举世榜三四位次,在多年前几次大唐对外战役中,两国攻守同盟顽抗了很长时间。 其中最为称道的一场,也是最被世人叹服的一场战役,便是武王三千骑不日灭国,半日开蜀,再半日破北齐皇都,斩北齐皇旗而返国,归途再袭杀南燕援军,当武王军旗再次腾飞在唐境内时,破甲三万六。 如何从北齐折回唐境,南燕人的鲜血就洒在哪里,当之无愧的走到哪,死到哪。 这是武王战功薄上的寥寥一笔,而大唐人因为要记的胜仗太多,所以很容易忘记这一茬,不过这是南燕人家喻户晓的灾难,文载里的血泪史。 那么称其为北齐的狗,是不是真的有理可依,有据可循呢。 至少从南北很快的反应程度来看,在唐人眼里应该是这样的。 不过这句话导致的后果很快体现了出来,那位青年的面色像宿醉了三日,泛白的指节代表了他的愤怒,围观人群里像他这样的人越来越多。 此刻昭华道上站着所有参加初试的学子,自然有一些南燕人,当辱及南燕时,总有一些人会出离愤怒,然后站出来。 “王左飞,求死。”领头声讨的青年抱拳,沉声道。 自报家门然后求死,他自然知晓这位白衣青年的身份,也知道自己对抗他,宛如螳臂当车,所以他求死,那尊贵的您敢不敢在昭华大道上shā rén呢。 王左飞微微垂首,嘴角带着不屑的笑意。 他真的很聪明,场面很快转变成另一种情况,大唐纨绔公子仗势欲杀为国舍命的铮铮学子,场间很多人皱起了眉头,包括唐人。 乾钦此歪着脑袋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思考了很久,像是做错了事的孩童,孤立无援。 云昭抚着马鬃向铁柱致歉,他甚至没有在意场间发生的一切,与之前无数次一样,他从不担心乾钦此,因为没有比他还了解乾钦此。 当铁柱终于低下了高昂着头颅,表示接受了少年的歉意时,乾钦此开口了。 “汝彼母之寻亡乎?”这是他的第四句话。 这是在那次曜贤宴散席后,南北在书房里很严肃地批评他,认为他骂的话实在太粗俗难以入耳了。 于是他拉着宇文泰在书房杵了一夜,后者为其不停搬书,终于在拂晓之时,取以古籍中的只言片语拼凑出了这句话。 先前他思考了那么久,原来是在回忆这句话,确实有些拗口难记。 不过总算了出来,不枉费大半宿的折腾,乾钦此颇为自得地扬了扬眉毛。 “你在些什么?”王左飞有些错愕,并不明白这句话的意义。 这时候一定需要一个跟班的跳出来,张牙舞爪的那种,人书里的那类恶奴形象。 于是宇文泰站了出来,他在书房里搬书搬了一晚上,自然更清楚地记得关于这句话的讲解,轻咳了两声,然后很骄傲地开口了。 “你他妈找死阿?” 乾钦此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忽然感觉宇文泰的形象伟岸了起来,实在是太恰到好处了。 于是接下来的故事顺理成章了起来。 乾钦此撩起了袖子,对着拳头哈了两口气。 快步走到王左飞身前,一记摆拳打中他的右脸。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王左飞腾空飞了起来。 云昭有些好奇地看了看地上几颗碎牙。 “往左飞是吧,从来没有听到过这种奇怪的请求。”这是第五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