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壁门,雄踞于半璧山之上,作为北方武林之首、下道门至尊,与被誉为佛门圣地的溪头峰莲华寺,和南武林之首、儒家门派万剑山庄,三足鼎立于中原武林,然而莲花寺鲜有入世修行的僧人,万剑山庄因五年前老庄主之死日渐衰微,近年来半壁门已隐隐有独领中原大局的势头。 山脚下绵延数十里便是方圆百里最大的城镇大名城,此时因武林大会举行在即,武林中人出入往来络绎不绝,让本就热闹的大名城繁华更胜往昔,而距离入城不远处的十字路上有一个茶摊,供往来行人喝茶歇脚。 有人茶棚永远是看戏的好地方,有板凳,有茶水,最重要的是永远不缺演戏的人。 比如现在。 “放肆!”一声清叱,人去四空的茶棚前,但见一个英气勃勃的少年公子,与三名蓝衫剑客冷然对峙。 少年白衣飘展,眼波流转间,珠光玉泽,水波潋滟,浪卷千堆雪。 他一手按剑,一手负于身后,傲然道:“敢拦阻我,不要命了吗?” 三名蓝衫客衣饰相仿,应为同修,居中一人年岁略长,应是大哥,道:“刚才,你自称岭上霜?” “不错。” “那你就纳命来吧!” “我剑下不死无名鬼,报上名来!” “我们乃燕云四杰,当年岭上霜杀了我们的大哥青霜剑,多年来一直寻你未果,今我们就要为大哥报仇!”话音落,三条身影齐动! 三个人,三把剑,剑光赛雪,刃锋凛然,交织成迷离杀阵,欲报杀兄之仇。阵中少年剑持在手却未出鞘,一声冷笑:“要杀岭上霜,你们还差的远。” 但见他脚步轻灵,在绵密剑中如游鱼戏水般从容游走,唇角带着一丝戏谑,不断出言挑衅:“哟哟哟,你的剑出的好慢。” 三人见围杀无功,暗中交换一个眼神,突然,两道交错剑光之中,一点幽光无声无息倏然射出,目标正是白衣人的心口! 电光石火间,但听嗤的一声轻响,一道气劲不知从何射出,生生将那点幽光撞的偏了两寸,没入一旁的树干上。 几人见偷袭未果,心中一惊,但见白衣人眉梢一扬,喝了一声“卑鄙”,剑已出鞘,光芒暴涨。 有人一道流星划过,代表一条性命的逝去。 而这一剑,比流星更亮,比飞逝更快。 一人性命即将陨落。 却在此时,一个声音悠然响起:“且慢动手。” 手已经动了,又如何慢的了。 轻飘飘一声阻拦,伴随而来的又是一道凌厉气劲,锵然一声,正中剑身,剑势为之一顿,即刻留下一线生机,三人猛然抽身退出战圈。 必杀一击竟然落空,白衣公子怒叱一声:“是谁?” “路人。”一道俊朗身影出现在众rén miàn前,顿时荒野之地也亮了一亮。他手中折扇轻摇,步履轻松,好像出手之人并非自己。 “shā rén之仇,岂可乱认?” “你什么意思?”左边的娃娃脸问道。 他悠然道:“意思是,他并非岭上霜,更非你们的仇人。” “你又如何知晓!”右边的鹰钩鼻问道。 他一脸懒得解释的表情:“武林皆知,岭上霜喜红衣、善用刀,而这位却是白衣持剑,如此明显的区别,你们看不出吗?” 白衣少年讥讽道:“只要杀的是岭上霜,无论输赢,都能让他们名扬下,是不是本人又如何呢。” 娃娃脸脸色涨红道:“你冒人身份、制造误解在先,又怎能责怪别人动手?” “怎么,岭上霜这个名字别人叫的,我唤不得?叫这个名字的人都要喊打喊杀?” “你强词夺理!” “那又怎样!有本事再来打啊!”他挑衅道。 娃娃脸气的又要拔剑,被其他两人拦下,道:“不可鲁莽!”他转头对风神秀道:“这位公子,多谢指教,燕云四杰记下了。” “好。”风神秀点头致意,“一场误会而已。” “既是误会,那么就此作罢,多有得罪,告辞。”他冲白衣少年拱拱手,就要离开。 “这样就想走吗!”白衣少年哼了一声,“暗算我之事又怎么算!” “我们报仇心切,还请见谅。”鹰钩鼻抱拳致歉。 白衣少年挑衅的看着他们:“见谅可以,以后只我在的地方,你们绕着走就行了!” “你不要欺人太甚!” 等着你们这句呢!白衣少年瞬间挺直腰板:“再来打啊!”扬剑竟欲再战,却听闻那边又轻飘飘的道:“且慢动手。” 又是这句!白衣少年听得一阵火起,脱口道:“你罗嗦死啦!你跟他们是一伙的吧!” 他摇摇扇子,表情无辜的很:“哎呀,这位公子,不,这位姑娘,怎可如此冤枉在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