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 “你是岭上霜。” “你为何爱我?” 她为何爱他?其实她也不清楚,她做事一向先做后想,对她来,认为自己爱上岭上霜,那便是爱上了,理由是什么?也许是一见钟情?也许是因为屡次相救?既然他问了,她还是给出一个理由比较好:“因为……你救过我。” “风神秀也救过你,他对你来是什么人?” “风神秀……是我的朋友。” “风神秀来自哪里?” “他住在造化之境。” “风神秀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我不知道。” “风神秀和萧湛有什么关系?” “他们是朋友。” “风神秀和海御龙君有没有关系?” “我不知道。” “你爱的是人是我吗?你看清楚。” 星飞痕抬起头,看到眼前人竟不知何时变成了风神秀,她惊讶的倒退了一步:“风大哥……岭上霜在哪里?” 那个“风神秀”逼近一步,露出招牌式的微笑:“你心里曾经有过岭上霜,但是你真正所爱的人,其实是我,是风神秀。” 她茫然道:“我爱的是……风神秀?” “不错,你爱的是风神秀。” “不对……你对我来,是朋友,是兄弟。”她摇了摇头,努力想保持清醒,“我爱的人是岭上霜!” “岭上霜救过你,你将恩情错以为是爱情。”他逼近一步,探出一双手慢慢抚上她的脸颊,一双眼睛幽深若古井,散发出一种妖异的魔力,深深的凝视着她。“你为了风神秀,不顾自己的安危,几次涉险,险些无命,你真正爱的人是风神秀。” 星飞痕感觉自己犹如一只被蛇盯住的青蛙,明知是危险,却动弹不得,无处可逃。被那双如深渊一般的双眼吸凝视着,吸引着,慢慢被卷到深处,无可自拔。 “我真正爱的人……是风神秀。” “你爱风神秀,风神秀也爱你。” 她僵硬的重复道:“我爱风神秀,风神秀也爱我。” “岭上霜单恋你,你要让他对你死心。” “我要让岭上霜对我死心。” “任何阻碍你与风神秀相爱的人,都是你的敌人。” “任何阻碍我与风神秀相爱的人,都是我的敌人。” “包括风神秀自己。” “包括风神秀自己。” “很好。”他满意的点点头,“你可以醒了。” 星飞痕shēn yín一声,随着她睁开眼睛,层层记忆携着种种感情交织扭曲在一处,刹那如星回斗转,物是人非。 她挣扎着坐起身,只觉得头痛欲裂,四下望去,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客栈里。 “道爷!”她唤贾斯文道,“贾道爷!” 她唤了几声,屋里静悄悄的,她反复回忆,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自己如何到了这里。检查一下,发现自己穿戴整齐,伤口也包扎的好好的。 听到呼唤声,店二敲门进来:“姑娘您醒了?有什么吩咐吗?” 星飞痕问道:“二,请问这是哪里?” 店二笑道:“姑娘您睡糊涂了,这里是彭城啊。” “彭城……”,星飞痕喃喃道:“我什么时候来的?何人送我来的?” 店二道:“是一位道爷昨送您来的,您身体不太舒服,叫我们别打扰您。今看您气色还不错,要是哪里不舒服,我给您叫个大夫?” “不用,那位道爷人呢?” “道爷给您付了房钱就走了,让的转告您一声,是有事先走了。” “他走了……”星飞痕遣走店二,心中疑惑,为何贾斯文招呼都没有打一声便自己走了?难道是因为自己身体渐渐好了,所以他便不想管了,让自己去万剑山庄?可是迷迷糊糊间,自己似乎听到岭上霜承诺他到万剑山庄后他会再得一袋金子,他怎么会连金子都不要就走了,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左思右想,她想不通其中缘由,便决定不再想了,反正现在她的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自己走也可以达到万剑山庄。 她翻了翻身边的东西,发现在床边放了只碎花的包袱,里面放了一些换洗衣服和散碎银子,还有一对精致的铜铃铛。 星飞痕心中道,这贾道爷是转了性了,竟然给自己留了这么多东西,真是没有白白和他共患难一场,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谢谢他。 星飞痕拎起这对铃铛,觉得十分精致可爱,便顺手把它系在了脚上,与自己锦缎的鞋子倒是十分相称,晃一晃便发出清脆的铃铃声。 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风神秀,她的心蓦然悸动,涌起一种幸福的感觉,忍不住在床上翻来滚去蹬了好几下腿,铃铛叮铃铃的响着,心里快乐的不得了,丝毫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