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无涯与钟山翁对视一眼,钟山翁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沉声道:“风公子,老夫虽然感激你对万剑山庄施以援手,但一码归一码,你打伤这么多武林同道,今日如果就这么放你离开,我们在场这些老头子,以后还有什么颜面行走江湖啊。” 此言一出,更惹在场各大门派群情激愤,纷纷向风神秀叫嚣谩骂不已,那两家掌门带来的十几名弟子更是要冲上去找风神秀拼命,都被半壁门的弟子拦了下来。似乎所有人都忘了来此的初衷,忘了万剑山庄刚刚经历的惨案,也忘了被捆在一旁的罪魁祸首,似乎眼前这个白袍紫衣的年轻人,才是他们真正的敌人。 经过连番激战,风神秀脸色有些发白,眉间痣殷红如血,被雨水打湿的长发有些凌乱的贴在脸上,平日里那副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模样早已不翼而飞,平日里那双温和明亮的眼睛,此刻迸射出摄人的光芒,一一扫过在场众人。 这些年他修身养性、收敛骄狂本性,总以为自己的性格已经修炼的宽厚仁慈、海纳百川,可以不计较世俗的眼光,可惜到头来,都是一场错觉。他还是记仇的,心胸这个词和他没半点关系。 他一把甩掉淡紫外袍,露出修长身形,肩宽背直,英气逼人,在夜风中凛然而立,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睥睨八方的狂放战意。 他的声音清朗、掷地有声:“你们是想单挑,还是群殴,风某都奉陪到底!” 见莲的目光一直锁定着风神秀。 他能感觉到,对方虽有战意,却无杀意。 在场其他人却无法保持如此清醒的态度。 “我们禹山派弟子领教阁下武功!” “八卦门弟子领教阁下武功!” “无极殿弟子领教阁下武功!” “南海剑派领教阁下武功!” 只见二十几道人影刷刷跳出人群,将风神秀围在中间,手中寒光闪闪、锋刃如霜,向风神秀围杀而来。 风神秀深吸一口气,右掌一挥,只见一道金芒划过,刹那间在手中凝聚成剑,架开面前两口迅猛绝伦的长剑,又反手一抡,那剑竟又化作一柄长刀,将背后持双刀偷袭之人击飞出去,砰地一声砸在浩然堂的大门之上,一名八卦门弟子趁乱自背后一掌击在风神秀左肩上,却被风神秀的护体神功反震了一下,飞跌了出去。 只见风神秀身形快如闪电,于众人团团包围中闪跃腾挪,衣袂翻飞,掌间金芒吞吐,形态幻化无方,金芒所到之处,无不飞跌而出,片刻功夫,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各派弟子,现在横七竖八的躺成一片,shēn yín着爬不起身。 风神秀两袖一收,负手而立,淡淡道:“还有谁?” 沈长风双眼微眯,注视着风神秀的背影,敏锐的发现风神秀的背在身后的双手因脱力而微不可查的颤抖着。 “在下请教阁下的武功!” 只见两道人影同时站出人群,左边一人身穿月白缎的长袍,虽年近五旬,却俊秀儒雅、风姿翩翩,手中长剑以黄金和珍珠装饰点缀,华贵无比,正是扬州江家家主江月白。右手一人身形雄伟,尤其是是一双手臂尤其粗壮,双手拇指上各戴了一枚宝石戒指,正是无极殿主宗誉。 江月白身为江家家主,在南武林的剑术排名仅次于剑圣李平湖,李平湖的剑法锐不可当、凌厉逼人,而江月白的剑法却诡谲莫测、无可端倪。而另一位无极殿主宗誉更是一位内家高手,修习多年“破荒神功”,一身内力极为深厚,武功深不可测,在江湖上也是罕逢敌手。 两人对视一眼,江月白道:“殿主,这一场就让给白某吧。” 宗誉一振衣袖,朗声道:“白兄,如果弟不敌,白兄再上不迟!” 江月白双眼放光,道:“很久没有遇到风公子这种高手了,白某手痒难耐,殿主就不要和我抢了。” 两人充分发挥了身先士卒、当仁不让的武道精神,你一言我一语把风神秀视若无物争来抢去,风神秀忍了再忍,淡淡开口道:“行了,别推辞了,一起上吧!” “好猖狂的子!”宗誉脾气火爆,看不惯风神秀这幅目中无人的样子,上前一步,大喝道:“白兄,既然他这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