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筹粮船只纷纷回 潮退水平轻轻归（1/2）

    八月二十八夜，子时，六艘船悄悄进港。得到消息的徐吉笑靥如花的看着自家的船入港，满心欢喜。是的，这是姜老二带领下的六艘。    其中三艘是原来姜老二带走的，另外三艘是李三筹满粮食的三艘船。    听姜老二，这一路遭到了各县的无尽刁难。不是哄抬粮价，就是概不外卖，只售与本县。历经百般挫折，终是不辱使命，满载而归。    听得姜老二的回报，徐吉脑袋更乱了，繁杂的线索让真相更加扑朔迷离。要想从这些复杂的表象找出线索还真不是徐吉能办到的。    于是问了问姜老二：“姜老，你觉得此事会是何人所为，为何会对我徐家如此百般刁难？”    “少爷，此事我老姜也不好，许是十年前我们徐家来此打开局面，得罪了一些人，或损害了当地大家的利益这也不准的。”姜老二毕竟格局也是有限，此事或许只有徐谦才能明白此中细节吧。    “此次行程却是有意外收获，本是欲对我们筹粮船队放火，让老夫事先察觉，从而抓获，经审讯得知，此人竞然是一个高丽的暗庄，顺藤摸瓜一共抓获一十二人，他们俱是以经商为遮掩，专门收集大宋的情报，根据他们的口供判断，高丽人应是想趁着我大宋与金人作战之时，来此捞些好处。这次海潮一退，高丽亦会有商船来到，此处丢失的几个孩童却也有他们在暗中派人掳走的，此次救回来了三名孩童。”姜老二向徐吉汇报    “如此甚好，此事不易声张。那三个孩童先择处好生照顾，莫要送回去，以免走漏消息。既然心怀不轨，切莫怪我手下无情。本想对交趾等海商计划一番，如今却是有人主动送shàng mén来了。”徐吉想了想。    “姜老辛苦，既如此，多想无益。先去休息。粮船已归的消息暂时保密，情况越来越复杂了，我倒是看看他们会闹到何时。”徐吉拍着姜老二的肩膀让其休息，并恶狠狠的诅咒了背后黑手一番。    徐吉自己看着空，阴云飘荡，明月时隐时现。眼中精光闪烁，思虑良久终是咬牙自言自语道：“情形有变，该给父亲写信明情况了。该让父亲去安澜码头温州市舶务走动一下了，大不了就一不做二不休全部吃掉，市舶务那帮人的胃口反正大的很，送钱又立功的营生想必不会拒绝吧。”    一夜未眠，把写好的家书心的封起，立刻着人送回家去，再三叮嘱务必亲自交到父亲手中，方才放那送信的离去。    八月二十九，众人一如之前每日鱼汤一碗。老弱妇孺另加一碗稀饭。没人有意见，都是很守规矩的吃完回屋，本就饿的慌没人浪费力气四处溜达，即使风景再美也没有自家性命重要。徐吉既然打算找一找那背后恶毒之人，所以一直也是配合着，站在山头上，眼神闪烁间瞄一眼wěi zhuāng之后，混于别家船中的粮船。    饿了两肚子，这几日晚间溜走了一些灾民。孙珂前来汇报，徐吉反而高兴的：“既然只能同甘不能共苦之人，走了也就走了。粮食有限，走了无情无义之人，省下口粮难道不是好事吗？且随他们，都走了才好呢。”    “徐公子大恩大德，无以回报，孙珂岂是那忘恩负义之人，愿誓死追随徐公子，望公子成全。”孙珂这段时间被徐吉的所作所为折服，今日终是找到机会表忠心，自不会放过。    “孙大哥，我就是一舞勺之年的孩童，你们都是成年人，有自己的志向，追求。何必跟着子如此胡闹个没完？追随与我，可是要我占山为王？大宋虽弱，亦是生我养我之地，我必不会反的，奸佞当道，我亦不愿为其所用。我只尽个人所能，帮一帮我大宋同胞，你可还愿追随？”徐吉有些不以为然的。    “既如此，孙珂依然愿意追随。”孙珂言之凿凿的道。    “何必如此执着，追随与否，你依然都是我的孙大哥。你我是兄弟朋友之宜，不是主仆尊卑。”徐吉终是扶起孙珂。    “孙大哥，你可曾想去看看大海的波澜壮阔？”徐吉转身看着远处忽然问道。    “大海就在眼前，随时可看，不知公子所是去往何处一观，可是与此处大有不同？”孙珂倒是被问的不知所以然。    “我们对于大海，就如大江比之蝼蚁一般。你之所见犹如蝼蚁观江，孙大哥以为如何？”徐吉笑了笑给孙珂打了一个比喻。    “珂自知海之巨大，却不信人比之如蝼蚁。”孙珂有些震惊却又有些怀疑道。    “愚知，且问瓯江可大？淮水可长？黄河可巨大呼？自大禹治水之始，海纳百川可曾停歇？几千年积攒之巨岂是你能想象乎？孙大哥此举有些夜郎自大了。”徐吉笑着对孙珂：“宋元金之主，为寸土之地争得头破血流，使得百姓流离失所，造就无数人间惨祸。殊不知外有，世界何其之大，井底之蛙尔，竖子不相为谋。”    “徐公子心胸之广大，孙珂佩服。”孙珂被徐吉一番言语惊得目瞪口呆，他从未想过原来可以如此看世界，自以为苦读诗书眼界甚高，却真真的是外有，人外有人。    “不知孙大哥带领的执法队训练的如何了。”徐吉随口问着。    “都是朴实之人，给了饱饭却是知道下苦功夫。自知是为保护自家妻，都是卯足力气，几日便练得有模有样。”孙珂很是自豪的回道：“现如今茅草城四周都派有村民巡逻，前些时日的偷摸亦是不见踪迹。已是做到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徐吉笑笑，并未多言。前些时日，有人趁机搞乱，流民中的鸡鸣狗盗之辈横行。尤其是丢失了十几个孩童，大都是四五岁的居多。徐吉大怒，直接着孙珂组织村民训练，开始围着茅草城四周进行日夜轮流巡逻。    并将此事报至官府，徐吉暗自送些银钱上下打点，誓要将丢失孩童找回，趁势要求组织村民自我防护，于是有了名正言顺的训练机会。    方才十几日，杨洲山茅草城已是远近有名的难民营。尤其是徐吉败家子的名声更是让投机取巧之人纷纷来此，想看看有没有机会骗徐吉些许钱财。什么土鸡瓦狗都想来此寻些发财的机会。却是不知，在此都是吃不饱的灾民，哪里有什么钱财可寻，徐吉亦非糊涂之人，自是讨不得好处。    于是头脑自以为聪明之人，竟是打起了贩卖孩童的主意。人口贩卖却是徐吉深恶痛觉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