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朱厚熜一再邀请,也只有吕芳一人敢侧身坐在他的旁边,拿了一块芝麻火烧慢慢地咬着,h锦和石义说什么也不敢坐下,躬身站在一旁,也拿着朱厚熜y塞给的点心却不敢吃——面是主给的,但分寸却要自己这样的奴才来把握,有道是天威难测,今儿个主高兴,赐膳给自己;明儿个主不高兴了,身为阉寺,在主面前“坦然坐而就食”可是死罪!
伺候主吃完了早点,石义千恩万谢地招呼手下小火者进来抬着食桌走了。他原本还以为主的口味变了,自己再有庖厨间的十八般本事肯定也无用武之地,再也无法在竞争激烈的内廷安身立命,虽知道雷霆过后竟然连一点雨都没下,主反而拍着自己的肩膀说糕点不错,让自己明日换了碗碟还照样上,走的时候脚下生风,恨不得把刚刚升起的日头给拽下来,快快到明天。不过又一想也没有必要等到明天,马上就该准备午膳了,煎炸烹炒烩爆卤炖,自己一定要拿出平生的手艺来,让这么仁德圣明的主吃满意才是!
“这些餐具该统统撤换!”h锦也出去了,只剩下跟自己贴心贴肝的吕芳伺候着,朱厚熜积压了好半天的怒火终于爆发了出来,重重一掌拍在了御案上。
按说主发了这么大的脾气,无论是不是自己的责任,吕芳都该跪地请罪,可他已经完全猜到了原由,尽管让人不可思议,却是铁一般的事实,他不但没跪,反而嘴一咧想笑,最终却还是不敢,老老实实地低下头,压抑着想笑的冲动,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答了一声“是。”
“朕倒要查查,把春宫画烧到瓷器上,究竟是什么人的主意!”说完之后,朱厚熜狐疑地看着垂手站着的吕芳:“吕芳,你是朕最亲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