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了,他当即表示要进宫觐见皇上当面叩谢天恩。吕芳劝他旅途劳顿,还是先歇息半天,明日早朝时分就可以见到皇上,可怎么也劝不住,只好先派人回宫请旨,很快皇上就回话,着吕芳带着夏言在云台候见。
云台是皇上召见内阁大臣、征询国事的地方,别说是已经下岗了四个月,自从嘉靖十年皇上一意玄修以来,就很少在这里召见自己这个首辅,今日再次来到这里,夏言不禁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说是让他“候见”,皇上却早已等在那里。夏言又是感动又觉失礼,忙跪下来正要开口谢罪,皇上主动开口了:“夏阁老,好久不见,你一切可好?”<scrip>s1();</scrip>
这第一句话就让他老泪纵横:“回皇上,老臣一切都好,谢皇上记挂。”
朱厚熜不会相面,但看多了电影电视,第一次见到夏言,见他身材健硕气宇凝重,很有一副正面人物的样,对他很有好感,更知道他为何流泪,很不好意思地说:“朕以前那样待你,让你委屈了!”
“雷霆雨露皆是天恩,身为人臣不敢言‘委屈’二字……”
“委屈便是委屈,朕都觉得委屈了你这一心谋国的老臣,”说完之后,朱厚熜做出了一个j乎令夏言崩溃的动作——向他拱手作了一揖,诚恳地说:“朕以前多有得罪之处,如今给你赔个礼,你我君臣就把这一页揭过去,如何?”
任凭泪水汹涌流淌在脸上,夏言抬起头,怔怔地叫了一声:“皇上……”,再也说不出话来。
朱厚熜似乎也有些激动地背过身去,擦拭了眼角的一滴泪水,吩咐一直侍立在一旁的吕芳:“给夏阁老赐座。若朕记得不差,夏阁老今年也该有十了吧,今后见朕一律坐着回话。”
吕芳心里撇了撇嘴:什么叫你“记得不差”?明明是我昨天才告诉你的嘛!但主这样礼贤下士倒是一代明君圣主的气度,他欣喜地看着主不断发生的变化,不可能更不愿意点破其的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