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社稷比,与我大明之天下苍生比,孰与轻重!朕为大明江山社稷千秋万代永固计,自然要抑制豪强反对兼并,虽千夫所指、万矢穿心亦不悔也!
“宗亲官绅纳粮徼税只是其一,税法也应厉行改革。朕虽垂拱重,你等时下位列朝堂之人却是多做过外任职官的,也该知道各地州县牧民之官最头疼的便是那种类繁多的实物赋税,征收之难与运送麻烦还在其次,送抵京城之后还每每被各衙门的吏员敲诈盘剥,若不得满足,便以各种理由挑剔甚至拒收,影响上下各级官吏考功不说,重新补征押运更是费神费力,这实物赋税可称得上是地方官员第一等难事了!而在民间百姓,缴纳各种实物赋税之时又不免为各地衙门胥吏层层敲诈盘剥,以致怨声载道。如此官民两难之事,当是一大弊政,也需革除。朕念其难,待全国清田结束之后,即实行‘一条鞭法’,由户部重新确定两京一十三省各州县田赋,百姓除照例j纳科米粮赋之外,将其他各种杂赋一并折为现银,计亩征收,并将役银由旧制按户、丁征收改为以丁、亩分担,由户部匡算数额,仍按夏秋两季征缴。”
“我朝正统初年便在江南部分州县试行以银钱征收实物赋税,称之曰‘金花银’,简化征收手续,减少胥吏盘剥,百姓得了偌大实惠,无不j口称颂朝廷仁德。各地官府衙门却以散碎银两需铸成银锭有所损耗为由,加征赋税,名之曰‘火耗银’。物质不灭乃亘古不变之真理,火耗又从何而来?不过一g墨吏巧立名目,借机敛财罢了。更有个别州县竟将火耗加至三分,如此敲骨吸髓盘剥百姓,朕览之不胜骇然,翻遍史册也是亘古罕有!
“朕深知整饬纲纪矫治**之艰难,我大明官吏俸禄过低,难以养家糊口也是实情。京官照例有各地年敬、节敬,夏有冰敬,冬有炭敬,不一而足,倒也不无小补;各省府州县衙门例银连孝敬部等各大衙门及接待过往上司显贵都不够,也只得靠那火耗贴补官吏家用。朕也不忍心让尔等饿饭穿百衲衣,待朝廷财政景况好转之后,自当为尔等加俸,实行高薪养廉。时下还需尔等与国同,共担国难。今日朕便定下规矩,两京一十三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