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视贪腐官吏如仇寇的恩师为何如此,让高拱不明就里,闷闷地回了一声“是,学生记住了。”
“唉!你不晓得马部堂如今的处境啊!能少给他找点事就少给他找点事吧!”夏言叹了口气:“你近来可曾见过皇上?”
“回师相的话,皇上甚是关心营团军之事,每三五日便要召学生觐见垂问。”
“俞大猷、戚继光可曾跟随你一同进宫?”
“回师相的话,皇上晓得俞将军和戚将军二人一边要遴选军卒,一边要加紧c练,倒多不曾召他们进宫。”
夏言微微点头,缓缓地说:“今日皇上召为师入宫觐见,与为师说了四件事。”
高拱立刻紧张了起来,恩师急如星火地把自己召来,来了之后又是这样情绪低落的样,难道是自己的差事办砸了?
没有容他担忧许久,夏言就主动说了起来:“其一,着内阁责令户、礼二部给太学府学生员月增粮米一斗、钱一串;各地乡学也循例减半给之;其二,赏了为师紫禁城二人抬舆……”
“啊?”高拱惊呼一声,赶紧站了起来,躬身行礼:“天恩浩荡,学生恭喜师相了。”
明朝礼仪规制,亲王与老病大臣有特旨可赏紫禁城双人抬舆。所谓二人抬舆,不过是一把特制的椅,靠背和两侧用整块木板封实,只前方空着让人乘坐,雨雪天还允许在上面加一面覆盖,前面加一挡帘,用两根竹竿从椅两侧穿过,由两名内侍或手或肩抬杠而行。虽然论规格论舒适,根本没办法和一、二品大员的八抬大轿相提并论,但紫禁城可不是讲规格讲舒适的地方,这是面,是格外的礼遇恩荣。更何况,目前朝大臣还未有谁能享此殊荣,足见夏言权势之盛,圣眷之浓!
夏言却面se如常,继续说:“其三,建议礼部尚书高仪入值渊阁,参办政务,着内阁于近日举行廷推公议……”
高拱再次错愕:“高胡竟得了偌大彩头?”礼部尚书高仪留了一蓬络腮胡须,朝臣s下里都取笑他为“高胡”,高拱才有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