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不敢妄议朝廷得失,但官绅一纳粮当差之法激起士林公愤却是不争之事实。这一点君父知否?”<scrip>s1();</scrip>
吕芳叹口气说:“何为知,何为不知?皇上推行官绅一纳粮当差之法为的是抑制豪强和贪官劣绅兼并土地偷逃国税,众多寒门士却得了颇多恩惠。以你海举人来说,你家原有祖上留下的薄田十余亩,此次为了供你进京赶考,卖了五亩,得银百二十两,所余不过亩。朝廷非但不征你的赋税,还要发官田四十四亩补足五十亩的奉养之数。你于去年四月便已离家进京了吧?你可知道,就在去年月,琼州知府衙门已遵圣谕,将那四十四亩官田夏赋之半,合计银十三两四钱、粮七石五斗送到了你的家。你琼州去年十月遇到台风,减了收成,皇上豁免了当年之秋赋,故也未有秋赋再与你家。不过皇上已提高了你等举的仓廪禄米,料想你母亲与q也无衣食之忧了。”
这些情况海瑞确实一概不知,但他相信眼前这个吕公公不会也没有必要骗自己,再次冲着皇宫方向跪了下来,说:“广东举琼州海瑞谢吾皇恩典!”
待站起身来,他对吕芳说:“在下未有寸功于家国社稷,却受皇上这等浩荡天恩,实在有愧于心。在下这就修书于家母,请她将所得钱粮如数退还朝廷。京师至海南山高水远,还请吕公公在发官府书之时将在下的家书夹带其寄往鄙乡。”
吕芳疑h不解地问:“这是为何?”
“皇上说了,国朝财政已是土崩鱼烂之势,在下无有寸功于家国社稷,安敢受君父之赐!”
吕芳深深地看了海瑞一眼,在这个年轻举黝黑的脸庞上看不出一丝虚伪矫情的神se,心暗暗赞许一声,说:“皇上仁德宽厚,念你等寒门士上进有心,求学不易,你若苟怀圣恩,当好生在国监里读书,以备日后为朝廷所用,辞谢君父恩赏倒不必了。”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了今日发生的令主难堪难受的一幕,不由得生气了:“论说起来,今次进京赶考的三千百一十七名举之,有近三千人如你这般得了新政颇多恩惠,而出身豪富之家、被官绅一纳粮当差之法夺了自家原本免税钱粮的不过七百余人。真不晓得你们这些寒门士为何不能念皇上一p仁德ai民之心,跟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