嵩说:“为父对你说过,当今圣上最是雄猜多疑,行事不可以常人常理度之。陈以勤那个书呆詈骂君父、谋划夺门之变,皇上也能法外施恩,许他们自尽,你道他是那种昏聩可欺之君么?”<scrip>s1();</scrip>
“那……儿该如何去做?”
“这就要看陈洪的本事了。他如今升为司礼监首席秉笔,镇抚司、提刑司都归他管,皇上又有口谕,追查逆党由他领办,你毕竟只是协办,若是他能揣摩到皇上这层心思,你的差使自然就好做了。”
“儿担心陈洪那个阉奴刚刚上位,心气劲儿便如烈火烹油一般高灼,未必能想到这些……”
严嵩说:“那更是最好不过!他是领办,你是协办,且放手让他去g,待闹得天怒人怨之时再与他据理力争,不怕跟他把官司打到御前,收揽士心倒在其次,也让皇上看看我严家父才是真正能君忧、解国难的大忠臣。拼着被皇上叱骂两句,‘公忠国’四字评价便简在帝心了。”
“爹说的是,儿知道该怎么做。”严世蕃刚应了一声,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忙紧张地说:“那……那皇上留下夏言那个老东西,可也是记得陈以勤那老不死的说的,日后能杀爹的,只有夏言一人?”
严嵩冷笑一声说:“哼,能做此之想的,大概也只有陈以勤那个书呆吧!莫说杀不杀你爹,不是他夏言所能自专;便是能自专,他也断然不会对你爹下此狠手。一言以蔽之,他是君,复任内阁首辅之后没有杀你爹,日后怕是将刀塞到他手上,他也不会了!”
“那倒是,他今日承了父亲天大的人情,日后若是再恩将仇报,恐为世人所不齿。”严世蕃想了想,说:“不过,儿以为爹今日那样帮他说话委实有些过了,便不将他罢官削籍,皇上也不会轻易放过他。有道是墙倒众人推,他柄国数年,虽说用了不少人,却也罢了不少人,那些人自然不会善罢甘休,见他势弱,便会趁势群起而攻之;他门下之人见这情形,也会生出那改换门庭之心,此消彼涨,只要他的声誉日衰,总有一日爹能一举扳倒他。徐阶已经入阁两年,高拱圣眷无人可比,入阁只是早晚的事,内阁首辅那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