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不相瞒,我朝对是否接受贵部求贡之事还存在着很大的分歧,朝堂之上已争执了整整三日还未有结果。皇上指望着大臣们做出决断,大臣们却都不愿意承担这天大的责任,争来吵去还是拿不出一个法。老朽为了救犬出樊笼,不得不主动请缨到贵部走一遭。皇上一高兴,便委任本辅做了礼部尚书,入渊阁,这才有今日老朽出城来见汗王之事。”
情急之下,俺答也顾不得学汉人那样转,直接说起来了大白话:“如此说来,你们皇帝是有心要与我们议和了。怎么你刚才说他只是做做样,来堵天下人的嘴?”
方才提到严世蕃被抓进了诏狱,俺答也是一脸错愕的表情,严嵩便断定鞑靼并未得到京城内乱的有关情报,推而论之,大概对明朝近j个月的详情也不是很清楚,自然就给了自己许多装神弄鬼信口开河的机会,便摇摇头说:“汗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汗王可问问我儿伯翔,我们当今的那位皇上,是肯认低f软之人么?他只y冲之年,就能乾纲独断,为着其父进尊号一事与满朝武对抗;这两年为了聚敛天下财富,又不惜背弃祖制,对宗室勋贵和天下官绅士开征重税,这样的皇上,贵部却提出割地赔款之条件,他怎能答应?依本辅看来,他哪里是要诚心与你们议和,分明是因城外战事吃紧,将士伤亡惨重,军民间也颇有怨言,怕后世史家诟病他好大喜功,不顾军将损伤而轻启战端,才勉强同意派人出城议和。”
见俺答有些疑h,严嵩又加了一句:“本辅此番出城议和,请示皇上该如何回复贵部所提条件,皇上只给本辅j代了一句‘寸寸河山皆是祖宗基业,绝不能弃于敌手。至于其他的条件,只要不损我天朝上国之声威,且对国家有利,就由你参酌着办。’本辅若有半点虚言,愿堕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严嵩说的如此信誓旦旦,俺答心里自然就信了j分,他一心要胁迫明朝许通互市也非一日两日,时常留心明朝朝局变化,此前他闻说明朝要派严嵩前来议和,就先犯起了疑h:那么多当朝大僚派谁出使不行,却派了一个失宠已经多时的严嵩!再听到严嵩透露的明朝和谈的底线,他更是不相信这就是明朝皇帝的本意——能说出这样的话,难道明朝皇帝就那么信任严嵩吗?分明是派个人来敷衍一番,至于为何如此,大概还不止严嵩说的怕人诟病他“好大喜功”的原因,更是想拖延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