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大人不可如此,不可如此!”<scrip>s1();</scrip>
有那么一瞬间,吕芳确实为之感动了,太祖高皇帝定下的家法,内侍无论品秩高低,均不得接受士人大礼参拜,有功名的秀才尚且不需如此,更何况严世蕃是朝廷命官、位居四品的大理寺右丞!但又是在一瞬间,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海突然浮现出了高拱那傲然而立的身影,接着便猛然警醒过来,当街坦然受朝廷命官之拜,若是被人看见,一封奏疏上达天听,即便皇上护着不做追究,也有损皇上的圣名——要知道,大明开国一百七十多年,敢公然违背祖宗家法的人,只有正统年间的王振、正德年间的刘瑾等寥寥数人而已,那些狗奴才夺主的威福自用,擅权乱政,最后都遭了天谴,王振死于土木堡的乱兵之,刘瑾被身送东市,千刀万剐……
严世蕃还在挣扎着要跪,吕芳正se说道:“祖宗家法在,吕芳不敢违抗,请严大人见谅。”
严世蕃尴尬地站直了身,吕芳又换上了那副醇和的笑容:“严大人,本来咱家应该送你回府,还要讨杯酒吃。可还有别的差使,只好改日再去叨扰了。不过咱家已派人去府上通报严大人蒙恩遇赦之事,贵府的轿马已经来接严大人了。”
“吕公公的差使要紧,东楼安敢劳动大驾!”严世蕃再次躬身长揖在地:“东楼此次能重见天日,想必还多亏了吕公公在皇上面前说话。东楼改日定当前往贵府拜谢大恩。”
“严大人之话,咱家愧不敢当。严大人蒙恩遇赦,皆因圣恩浩荡,咱家并无尺寸之功。”吕芳拱拱手:“皇命在身,恕咱家要先行一步了。”
严世蕃恭恭敬敬地躬身长揖在地:“吕公公走好。”直到吕芳那顶二人抬的小轿转过了街口,他才起身,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已消逝不见,恶狠狠地低声骂了一句:“不识抬举的狗阉奴,日后爷一定把你们一个一个都杀了!”
这个时候,严府的管家严福才赶紧上前,跪下给他叩头:“爷,想死小的了!”
“狗奴才!瞧你穿得那身破衣裳,我严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严世蕃狠狠地踢了他一脚:“爷不在这些日,你们这些狗奴才定是没个管束了,看爷回去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