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银,也说不上毁家不毁家的。”说着,向贺兰石施了个眼se。
贺兰石忙捧过一个青布包袱,摆到了严嵩身旁的桌上,说:“小民新近收了一件古董,据说是商、周之物,未敢自信,久闻阁老学识渊博,特地拿来请阁老法眼鉴定。”
儿能让一个商人公然登堂入室,还专程将自己从内阁请回家里,不用说一定是得了人家不少好处,严嵩心里十分恼怒,见贺兰石拿出礼物,他当场就想发作,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逐臭之徒赶出去。但听说有古董鉴赏,触到了他那已深深渗透到骨里的士之气,便安自己说:只是看看也无妨,看完之后让他原物带回便是。于是点点头:“贺兰老板收藏之物,必定是稀世奇珍。有缘一开眼界,已是极感盛情。‘鉴定’二字,万不敢当。”
严嵩猜得不错,身为晋商领袖的贺兰石因攀上了英国公府,这些年昌隆号的生意做的风生水起,已隐隐成为京城第一大富户,无奈这次的事情实在太大,英国公张茂也无能为力,便想曲径通幽,求如今正炙手可热的严嵩助一臂之力。他通过英国公张茂的小儿、锦衣卫千户张勋结识了严世蕃之后,成千上万的银撒出去,还奉送了两个二八佳龄、如花似玉的丫鬟,终于赢得了严世蕃的好感,不但为他安排了今日的见面,还将父亲喜好告诉了他。此刻见严嵩颇有兴趣的样,他忙打开包袱,露出一个尺五见方的紫檀木匣,盖揭开,里面是厚厚的棉絮和碎锦。他先取出碎锦,然后才将那件古董小心翼翼地捧了出来,放在桌上,自己悄悄退回到了下首的座位上站着。
这是一只铜甑,从那古朴的形制。班驳的锈迹,一看便知已有千年之久。严嵩忍不住将它捧在手,翻过来倒过去地细细察看。
贺兰石见他看得是那样的仔细,j乎连器皿上的一个砂眼都没有放过,心暗喜,便凑趣说道:“我听鄙号当铺里的朝奉说,依这铜se和形制来看,说不定还是一件周器呢!”
严嵩摇摇头:“不,是商器!”
“噢,竟是商器?”贺兰石故作惊讶地叫了一声,走到了严嵩的身旁,睁大了眼睛仔细看着。
这是很明显的失礼僭越,但严嵩心里却很自然地为他找到了借口:同好人,闻说是件历时数千年之久的奇珍异宝,怎能不为之心动神驰,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