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顿了一下,朱厚熜又说:“你严阁老有经天纬地之才,不是陈以勤那样的迂腐书生,当此国难,你又身为社稷辅弼重臣,虑事行事更要只讲苟利家邦即可,且不能囿于流品俗念而因人费言。那帮书呆话虽说的好听,真要让他们为国家出力,却是休想。朕只多收了他们一点银j斗米,他们便连圣人教诲也不记得了,君君臣臣的纲常l理也不要了,伙同那些逆臣贼作反了!”
严嵩忙叩头下去,说:“臣谨记皇上圣训,虑事行事只论是否苟利家邦,不论其他!”<scrip>s1();</scrip>
朱厚熜笑道:“好!朝廷发售国库券筹措军需之事刻不容缓,明日朝会之上,就由你以内阁名义上奏此事。”
严嵩心里苦笑一声:皇上又是要让他来承担天下骂名了,赶紧说:“臣还有一事要奏请皇上恩准。”
“有事但讲无妨。”
“谢皇上。”严嵩说:“依臣之愚见,因民市之说在我朝尚无先例,恐招人物议,臣奏请朝廷赏赐贺兰石品冠带,委以监督管理民市之责,如此便能将民市名正言顺地归于朝廷管辖。”
古往今来,士农工商,自有分野,尤其是明朝,因明太祖朱元璋本是农民出身,十分讨厌商人,因此于开国以来,便定下了“重农抑商”的基本国策,模仿西汉初年的做法,下令“农民之家,许穿细纱绢布。商贾之家,止许穿布。农民之家,但有一人为商贾者,亦不许穿细纱”,还曾以国家政权的强制权力,采用严刑峻法以打击工商业活动,于洪武二十二年下令“做买卖的发边远充军”;二十四年更进一步严令“若有不务耕种,专事末作者,是为游民,则逮捕之。”这样不顾经济发展和民生之需的政策自然难以持久执行,但商人社会地位之低、商业活动所受诸多限制,却是不争的事实。由于触碰到了“祖制”这条红线,今日在府上,贺兰石曾含混晦涩地提出过这个要求,严嵩没敢答应他。不过此刻见皇上又将他置于士林清议的风口l尖之上,他便将此事也提了出来。
对于严嵩的这个提议,朱厚熜又一次踌躇了。给贺兰石一个官员的身份,倒是可以掩人耳目,至少能在表面上将前所未有的民市纳入官市管理,以避免朝野上下那些?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