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皇上,依臣看来,海瑞虽太过迂直,却谨遵礼法,加之束发受教多年,自然明白雷霆雨露莫非天恩之礼。只是终日郁郁寡欢,更不与旁人说话,亏得有前军统领曹闻道知晓他获罪事由,暗自语于他人,其他军卒才不与他计较。”
朱厚熜这才放心了,感慨地说:“到底是个书生,勘不破流品俗念啊!他今日可在军?”<scrip>s1();</scrip>
“回皇上,天检阅军,依国朝规制,获罪从征之人不得参与。臣这两日安排他去辎重营清理去年帐目,点查所余粮秣辎重了。”高拱试探着说:“可要臣传他过来见驾?”
“这……”朱厚熜犹豫了。说心里话,到明朝之后,除了张居正之外,他最想见的人就是“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海瑞海刚峰,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可以坦然地去见张居正,却一直怕见到海瑞,尤其是海瑞并不赞同他一力推行的新政,更让他多了j分顾虑j分胆怯……
见皇上犹豫,高拱忙说:“是臣虑事不周。海瑞因妄议国政、辱骂严阁老而获罪,皇上若是召见他,传了出去恐怕严阁老颜面上挂不住,此刻不见也好。”
高拱帮他找到了逃避的借口,正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的朱厚熜松了一口气,点点头说:“是这个理!国朝变乱频仍,朕如今还多有倚重严嵩之处,不能寒了他的心。你且告诉海瑞,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要成大器,就得忍人之所不能忍!让他好生在军历练,朕没有忘了他这个海瑞海刚峰,还指望着他移孝做忠呢!”
“臣遵旨。”
朱厚熜想了一想,又说:“你再告诉他,我大明军众位将士,虽未曾习学过诗书,受教于孔孟,但都是忠勇ai国的热血男儿,他倘若心里还有朕,便不能持才傲物,藐视同僚,闲暇之时可帮着军袍泽写封家书,以老母y思念之情;c练之余,还可教弟兄们读书认字,孔曰‘有教无类’,既然身为圣贤门徒,就该将国朝斯种普及众生。朝廷日后要革新武将诠选任用之制,从行伍之简拔有功之士充掖军旅,能识断字是首要条件,北宋狄青由一名黥面罪卒而成一代名相,焉知我大明军便寻不出一个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