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言只及表象,未窥内里……”正要往下说,突然看见张居正yu言又止,便鼓励他说:“太岳有话但讲无妨。”<scrip>s1();</scrip>
“谢先生。”张居正起身,拱拱手道:“学生倒与美兄所见略有不同。依学生陋见,用白话编印民报,用意是使寻常百姓也能看懂,以此指导农时则大有裨益,更可收揽民心,这正是朝廷高明之处。”
“不错。太岳所言可谓一语的!”顾璘颌首叹道:“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一方大行善政以安民,一方加征赋税以n民,这一战不用打,胜负已分明了!”
张居正和初y嘉两人对视一眼,试探着说:“先生的意思是我等该顺应天命……”
“天命?”顾璘摇摇头:“若真天命有归,朝廷便不会倒行逆施,妄行凌r士人、侮辱斯的新政了!新政大行天下方一年,先有举罢考,大闹科场;继而边将叛乱,引敌入寇;接着便是宗室勋贵接连生变,祸延家邦!我朝立国百七十年来前所未有之大不幸之事接踵而至,这难道便是天命?”
他越说越激动,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大声说:“士农工商,自有分野,如今朝廷竟让官绅士与那些j民、贩夫走卒一样纳粮当差,更是我朝立国百七十年来前所未有之名教祸变,这难道便是天命?”
顾璘的话将张居正和初y嘉两人弄糊涂了,一方面拒不出任新明朝廷的官职,另一方面却对新政有如此强烈的不满,那么,他到底想怎么办?莫非在是否接受新政的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上,还能有第三条路可以走吗?他那样不看好新明朝廷的前途,未战之时便断言失败,难道他不知道,万一新明朝廷失败,王师南下之日,便是江南士林俯首帖耳,归顺朝廷之时,朝廷仍然会在江南强行推行他所说的那些“凌r士人、侮辱斯”的新政,那时侯又该怎么办?莫非象战国时期的那位齐人鲁仲连所说的那样“蹈东海而死”?士人最看重的是生前人望和身后清名,死于新明朝廷之手,尚可留一忠名;死于王师克复江南之后,又该如何论之?史家之笔如刀,建窃国、成祖皇帝起兵靖难之时,那些一意追随建、不肯归顺的迂腐书生身死族灭,最后却还是在煌煌史册上落了个“乱臣贼”的名声!若是落得那样的下场,死又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