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了祖宗家法、朝廷规制,但那些起兵靖难的藩王宗室移驾南都,哪个不是如此?在他们的眼里,又何尝有过什么礼教什么祖制?但是,听何心隐的话里,已将原本不屑一顾的那些勋臣改以“魏国徐公、诚意刘伯”这样的尊称,大概是因突如其来的辽王带兵南下之事太过严重,太不得人心。不过,或许对于何心隐这样的江西人氏来说,支持拥戴就藩于江西的益王是理所当然之事,就如同尽管他与辽王有家仇,但若要他从益王、辽王之选择一人的话,他大概也会更倾向于辽王一点……
但是,撇开乡土观念不论,也不论益王、辽王到底谁更有能力做一位治国安邦、抚民化外的皇帝,何心隐方才所说的亲疏之论就是一个绕不过去的坎!也就是说,按照“少不越长,疏不间亲”的l常准则和“立君以亲”的祖宗家法而言,作为太祖二十五的辽藩,无论如何也无法身与宪宗第五嫡孙的益藩相提并论——一个是已经出了五f,不过因是太祖嫡传血脉,勉强还被认定是宗亲藩篱的旁系孙;一个是当今皇上的堂兄弟,即便撇开当今失德乱政,已被天下人决意放弃的嘉靖皇帝,他也还是先帝武宗正德皇帝的堂兄弟,兄终弟及,天经地义,辽藩怎能有越益藩而代之之理!圣人出,h河清,经过j千年来长期的灌输、施行,又经过大明开国一百七十多年的礼仪教化,纲常l理已成为人们心凛然不可违犯的“天条”,否则当今皇上也不会因推行有悖于春秋大义、祖宗成法的新政而遭到官场士林的坚决抵制,更不会引发靖难之乱。如此简单的道理,身为士林泰斗、清流领袖的顾公怎么会不知道?他又怎会不顾官场士林,乃至天下苍生的之口,行此大不韪之事?
想到这里,张居正又回想起了他与初y嘉当日面谒顾璘之事:他们虚心求教,再三恳请顾璘赐以明示,顾璘却三缄其口,最终也没有对他们说出个所以然来。即便不说是当他们是h口小儿,“竖不足与谋”,不能将拥戴辽王之事透露给他们,但至少也应稍加暗示,免得他们在波诿云诡的动荡时局走错了路啊!难道是听说他们与何心隐厮混在一起,担心他们走漏了消息?如此行事,难谓“正大光明”四字之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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