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了一点:只要朝政还把持在江西人的手里,他便只能安分守己地管领山林,兼济天下、经国济世的夙愿再也休提了!
尽管顾璘自己也知道,除非发生一场足以改变整个朝廷格局的大乱,一举将夏言、严嵩那些可恶的“江西佬”全部掀翻落马并打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否则自己今生恐怕再也没有出头的希望。可是,他却不甘心这样终老林泉,一直还怀着一丝微茫的希望,在苦苦地等待着奇迹的出现。
皇天不负苦心人,那些不满新政的藩王宗室、勋贵重臣趁着鞑靼寇犯国门之际,打着“清君侧,正朝纲”的旗号在江南起兵靖难了。虽然刚刚听到这个消息之时,他被这骤然生出的家国剧变骇得面无人se、浑身发抖,继而又在心里把那些不顾国家安危、不顾君臣大义,在南都倡乱谋逆的藩王宗亲、勋贵大臣们骂了个遍。但是,当他冷静下来之后,却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苦苦等待的转机终于出现了!
派出去打探风声的仆役很快带回来了让他激动不已的好消息:江南变乱一起,湖广的那些官员士也不安分了,布政使牛君儒和按察使雷泽清两人纠结出身魏国公门下的都指挥使梁芳庭,率兵包围了巡抚衙门,威b胁迫现任湖广巡抚醉翁率众举事。醉翁是夏言的门生,不肯附逆却又无力弹压,被b无奈之下,只得仰y自尽以全名节。牛君儒欣欣然地自行接任了巡抚,雷泽清也顺势升迁了布政使,湖广一省军政大权落到了两人的手。他们随即便以巡抚衙门的名义行各州县,宣布通省响应南都的号召,起兵靖难;并派出了迎驾使者,带着湖广各衙门官员联名签署的劝进表前往常德,准备拥戴就藩于常德的荣王——宪宗第十三荣庄王朱佑枢的嗣朱厚熘为主。
可惜的是,那位平日里贪财好货、荒y无度的“宝王爷”大事上却不糊涂,一面虚与委蛇应付来使,提出让湖广省为其准备引幡、戟氅、金瓜、节钺等一应仪仗,还明确表示非太仪制不行,并索要一万两银的上路钱,把准备“俯允所请”的戏做足了;一面却遣散了家人,自己带着护卫微f潜行,悄然遁去,等到一直被蒙在鼓里的湖广官员终于明白过来之时,他大概已经跑到了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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