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杀行动并没有阻挡洛天佑的脚步,他的心已经飞回了春江,飞回了大营,飞回了他一直战斗的地方。本章由为您提供虽然内心深处,他对贺兰还存在着一些愧疚,不应该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离开她,不应该将她一个人留在魏源,但当他骑着骏马飞驰在原野,听着呼啸而过的风声,他的大脑里却只剩下了他的天下。这或许就是男人,就是男人的野心。
贺兰站在院外的垂柳之下,飘逸的长风随风而动,远处的树更绿了,草更嫩了。春天不知不觉间,就要过去了,蒙蒙烟雨醉悠悠。北方的春天总是很短,还没有示意,就悄悄的从身边溜走了。春天,在北方人的心中,总是短暂的,可正是因为短暂,所以才倍加珍惜。这就宛如天上的星辰,如果他们每一万年出现一年,而这一次,也就成为了壮美的瞬间。
“贺兰……”燃灯大师飘逸的白色长袍卷动着春风,站在贺兰的一侧,笑吟吟的说道:“你今天的气色很好!”
贺兰仰望着万里晴空,长吸了一口气,从紧绷的脸上挤出浓浓的笑意,“是啊!感觉轻松了很多!”
“再吃几服药就会痊愈的。”大师又笑呵呵的说道。
贺兰却突然转过身,向着燃灯大师问道:“莫修罗呢?他去哪了?”
燃灯大师被她突然的题问.吓了一跳,不知道贺兰要做什么,左手不住的平扶着胸前,求饶道:“贺兰,你要干什么啊?吓死我了!”
贺兰撅着嘴,依在他的身边,挽住.他的胳膊,问道:“莫修罗呢?我这几天怎么一直都没有看见他。”
“他回魏源城了!”燃灯大师爱理.不理的说道,“你找他有事吗?”
贺兰听了这话,缓慢的松开了大师的胳膊。刚刚燃.烧起来的温度,突然又落了回来,脸上不知不觉的带上了忧伤,她转身又望向远处的山峦、田野,让漫天的绿色融入她的内心深处,让春的惬意减弱心中的迷惘。
燃灯见她如此,心里有话,可又死死的都咽了回去,.他不知道如何提起莫修罗,莫修罗对着贺兰,他拥有者多重的身份,长辈,爱人,父亲,堂兄,孩子的父亲……在她的心灵深处,这种种的关系,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莫修罗,哎……燃灯大师在心中轻叹了一口气,转身走远了。
贺兰知道燃灯大师误会了,误会她还爱他,还渴.望与他在一起,贺兰在心里摇了摇头,虽然在见到他的一瞬,忍不住的想与他亲近,想回到过去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之中,在魏源,在大荒,在阴月,在静阑,在北方的每一分土地之上,可是那又是何等的奢望。***看书就到三*五*中*文*网***n提供本章节打过去的,已经过去了,贺兰不敢去奢求那些,更重要的是她不想自己的一厢情愿再转嫁到他的身上。当年他在知情的状态下,撕毁了婚约,今天,他就能重新回到她的身边吗?不能了。贺兰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己不能。她与莫修罗的爱情,已经像那日飞扬起的火红的纸片,支离破碎,难以重圆。可能还有一些潜在的感情,那就是她的儿子,她的长子,她没有在燃灯大师的面前问起此事,他一定知道,可是贺兰却不敢问,她只想莫修罗亲口告诉她,他们的儿子还活着,活着……
一阵细碎的清.风拂面而过,散落了残花,吹散了记忆。
洛天佑的侍卫在茶馆得到了教训,再不敢在路上多做停留,日夜兼程赶回了春江与赤海交界的前锋营地。
进营之时,已经入夜,夜风将大营的锦旗刮得“呼呼”作响。洛天佑直入前锋营中军大帐,军事会议甚是肃杀,前锋营中军大帐地方不大,里里外外都是军将肃立,七八支大蜡烛照得里外通明雪亮,帐中洛天佑就座,其余的人一律贴帐站立,只能听见帐外呼啦啦的风声,无休无止。
大营之中肃然起敬,只等着洛天佑训话。
洛天佑正襟危坐,全身散发出肃杀之气,让所有的将领不寒而栗。
“皇上的军队在我方西南一百里驻扎,如果急行军一晚上就会突然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是不是?”洛天佑威严的问道。
站在最前面的前锋营将军立即回答道:“是的,我方已经做好了准备。”
“你的手下有多少人?”洛天佑问道。
“三千。”
“三千人马,足够了,你的两旁侧翼呢?”
“各有二千,战时随时呼应……”将军不畏不亢的回答,很是自信。
洛天佑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后他站起身,向帐外走去。
天已经完全黑了,外面除了飘忽不定的星斗看不见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可是洛天佑还是呆呆的望着,看着,深邃的眼神在夜空里,暗淡无光。
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