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熟而不成熟的思想启蒙（转）（2/2）

也屡见不鲜。户科给事田大益说:“臣观下数年来，乱政亟行不可枚举，而病根总在货利一念。”(1)又说:“陛下驱率虎狼虎，飞而食人，使天下之人，剥肤而吸髓，重足而累息，以致天灾地坼，山崩川竭。衅自上开，愤由怨积，奈何yu涂民耳目，以自解释，谩曰权宜哉!”(2)工科给事王德完指责神宗:“(皇上)祗知财利之多寡，不问黎元之死生。民何负於君?而鱼r蚕食至於此极耶!”(3)有的直指“皇上嗜利心滋，布满虎狼，飞而食人，使百姓剥肤吸髓，剜r刺骨，亡家丧身，掘冢剖棺，抵充皇上s藏，而未曾锱铢佐国。”(4)大理少卿李三才数说:“陛下ai珠玉，民亦慕温饱；陛下ai孙，民亦恋q孥。奈何陛下yu崇聚财贿，而不使小民享升斗之需；yu绵祚万年，而不使小民适朝夕之乐。自古未有朝廷之政令、天下之情形一至於斯，而可幸无乱者。今阙政猥多，而陛下病源则在溺志货财。”并警告皇帝说:“天人共愤，大难将作。”“一旦众畔土崩，小民皆为敌国。”(5)神宗三十年不上朝，创下国历史之最，官员对其极为反感，给以无情的揭露，御史冯从吾说:“近颂敕谕，谓圣违于，yu借此自掩，不知鼓钟於宫，声闻於外。陛下每夕必饮，仅饮必醉，每醉必怒。左右一言稍违，辄杖下，外庭无不知者。天下后世，其可欺乎?”(6)有的历数皇帝犹如夏桀、商纣、周幽王、宋徽宗等大昏君说:“陛下迩来乱政，不减代之季。”(7)有的痛斥神宗“酗酒”、“恋se”、“贪财”、“尚气”，“四毒俱全”(8)其言词之激烈、情绪之愤慨，简直到了破口大骂的地步。官僚士大夫以批鳞为荣，或以抵牾执政博取清流的美名。《国榷》以“批鳞君”称誉敢于抗上的人士。由此可见，这些慷慨激昂的奏疏已超出一般的讽谏，它所起的效果已不仅仅是规劝帝王的过失，而是对君主肆n的揭露和控诉，客观上成为与皇帝离心的力量而汇入社会x的非君思c。

    在朝的大僚是如此，在野的士大夫更是肆无忌惮，归庄的一曲《万古愁》从秦始皇、汉高祖骂到唐宗、宋祖；王世贞的《鸣凤记》，用戏剧痛斥严嵩父，揶揄到先帝嘉靖；讥评朝政更是到了街谈巷议的情景。<scrip>s1();</scrip>

    讽谏帝王并非启蒙。当王朝统治发生危机的时候，官僚士大夫会出现一些有识之士对皇帝劝谏，指出皇帝的某些过失，唤起皇帝励精图治，这本是封建l理道德所许可的行为。像这样抨击君主成风，直闹到街谈巷议，连说书卖唱的都肆无忌惮地攻击当朝，这在整个封建王朝史上也是空前未有的景象。

    在明末抨击君主**的思c，民歌、民谣是一支生动活泼的生力军，冯梦龙进行了集大成的收集、整理，并提出“情教说”，把“se胆大如天”的贬词，改为“情胆大如天”的褒词，但是它的价值并不仅仅是鼓动**至上，重要的是把追逐情ai的行为，与忠君孝亲的理念相提并论，他说:“谚云，se胆大如天，非也，直是情胆大如天耳。天下事尽胆也，胆尽情也。杨香孱nv而拒虎，情极於伤亲也；刖跪j臣而击马，情极於匡君也。由此言之，忠孝之胆，何尝不大如天乎?总而名之曰情胆。聊以试世，碌碌之夫，遇事推调，不是胆谦，尽由情寡，鸣呼，验矣。”(16)在这里，儒家l理最高的道德准则忠孝，被改换为情感的表现，至忠至孝的行为，都是源于“情”的有胆有识，并非出自天意所归，这就撼动了忠孝的神圣x。冯梦龙在《明清民歌时调集》还说:“今所盛行者，皆s情谱耳。虽然，桑间濮上，国风刺之，尼父录焉，以是为情真而不可废也。山歌虽俚甚矣，独非郑卫之遗欤，且今虽季世，而但有假诗，无假山歌，则以山歌不与诗争名，故不屑假。苟其不屑假，而吾藉以存真，不亦可乎?抑今人想见上古之陈於太史者如彼，而近代之留於民间如此，倘亦论世之林公尔。若夫借男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