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污秽之地,就算是烟雨楼的美味佳肴摆前面前也难以下咽。”
几个衙役随之释然,七嘴八舌的说道:“县尉大人言之有理。”
“行了,不用溜须拍马的,有什么事情尽管直言。”李明达笑骂说道,在官场中磨练了几年,他早就明悟出一套御下之道,对待下属,应该时常示之以威,但是偶尔之间,也要和颜悦色的对待,不然过于严厉,下属固然心存敬畏,却未必心服,办差自己不尽心尽力,而总是一味的宽厚仁义,这些奸滑这徒只会觉得你这人可欺,没有丝毫的敬意。
对视片刻,你推我挤之下,某个衙役腆着个脸,堆起笑容,吞吞吐吐说道:“县尉大人,刚才知县大人吩咐,要…安排几个兄弟守夜,你看……。”
“嗯,给这些贱民守夜,不仅是件苦差事,而且说出去脸上也无光。”李明达轻悠叹息说道:“但是知县大人执意如此,本官也没有办法为你们推却啊,只能先委曲你们几夜,我再与知县说道说道,给你们求个情,免去这躺差事。”
众衙役无奈,但还是开口感谢李明达的心意,连县尉大人都没辄,那还能有什么办法,除非想不干了,不然也只能遵令行事。
这帮人在这边悠闲享用膳食,而征用的流民青壮却在辛苦伐竹搬木,官大人休息,平民本百姓干活来就是平常的事情,也没有人有什么怨言,就在这时,有个衙役奔来提醒道:“李县尉,有人过来了,似乎是知县大人身边的随从。”
“看来楚知县还是有点不放心各位啊。”李明达开玩笑似的说了句话,随之起身扬声道:“歇息够了没有,该干活了。”
“才一碗粗茶的功夫,还没有缓过气来呢。”衙役们报怨起来,不情不愿的拿起工具,有气无力似的朝旁边的树木走去。
长贵轻快走来,也没有搭理这帮装模作样、偷懒耍滑的衙役,直接来到李明达旁边,客气行礼道:“李县尉,小的奉知县大人之令来此处帮忙,却不知李县尉可有什么吩咐。”
帮忙还是监视,李明达心中有数,自然不会将长贵之言当真,更加没有什么吩咐了,只是让长贵在旁边走走看看,最好能督促下干活的百姓,免得他们借故偷懒。
长贵微笑答应,似乎想起了什么,轻声说道:“对了,大人刚才吩咐说要几个衙差大哥留下守夜,却不知道是哪几位?”
“听到了没有,哪个守夜的还不快些出来。”李明达扬声叫道,经过一番推三阻四,终于有五个衙役磨磨蹭蹭的走了出来,满面的惆怅与不满。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册子,问清楚五个衙役的姓名,记录了下来,长贵点头笑道:“五位衙差大哥辛苦了,大人有言,夜里寒气颇浓,每人予三十文酒钱,以便暖身,明日还可休息半日,不必回衙门值守了。”
杭州的物价不比汴梁城,在些普通的小吃店铺内,几文钱就可以饱餐一顿,一坛普通的浊酒也就十几文钱,再花几文钱买上几两下酒肉菜,那晚上不是熬夜,而是去潇洒了,而且明日又有时间可休息,似乎还有余钱进账,细细算来,值。
一时之间,几个衙役眉开眼笑的到长贵那里领取了赏钱,在同僚们羡慕的目光下,乐滋滋的将铜钱收藏妥当。
“早知如此,我刚才……。”某些衙役心中懊悔不已,身为衙役,在衙门里轮值守夜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情,谁会想到在外面守夜居然有钱可拿的,你推我躲之下,反而便宜了那几个小子。
“不要紧,明晚还有机会。”衙役们窃窃私语起来。
“居然被区区几十文钱收买了,果然是一群见利忘义之徒。”李明达心中鄙视暗骂,轻轻转过身体,脸色似乎有些微的阴沉:“先是劳之以力,然后再动之以利,心中不满自然烟消云散,真是好手段啊。”
“吵嚷什么,还不快些干活。”某个资格较老的衙役叫道,立即得到众人的影响,特别是拿了钱的五个衙役,砍伐的时候十分的卖力,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楷模典范。
在众人的努力下,不久之后,几间竹木小屋立时搭建起来,做工固然粗糙简陋,但胜在牢固,这些就是供流民百姓出恭如厕沐浴的地方,看着建立在附近的几间小屋,一些百姓脸上露出灿烂满足的笑容,还有一丝莫名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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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还有一章,唉,我可怜的全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