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也许这林子埋伏着窥视自家麒麟庄的人,或许是哪处强人,比如那梁山来复仇!又或者是官府,便如那敌视自家大哥的闻都监。总之,这里若是有事,便有可能就是大事,再加上今日他大哥卢俊义就在庄内,便赶紧叫袁景达回去报讯,至于派不派韩世忠,那是卢俊义的事!
当下苏定和郁保四各自守住一处出口,埋伏了,静静地等了。这一等便是半个时辰,只听见这林子里嘈杂声四起,又有马匹厮鸣的声音。
苏定一惊,暗道:“听这声音,好像这里人马真是不少,莫不是真是官军?”
又过了片刻,只见这林子里陆陆续续走出三五十个人来,又跟着走出来好几百匹高头大马。
苏定在肚子里寻思:“这伙人那里出现的都是上等的好马,又走到这荒僻的地方,在这隐蔽的林子里歇脚,怕不是从北地何处私运来的?”
想到了这处,苏定又仔细打量着这伙人,只见这其中不少人到不像是中原男汉的样貌,当下是笃定了心中的判断。
林子里人马出来时引发了很大的声响,直叫别处路口的郁保四也是飞奔着带上几个人往这边赶来。这么一来,两拨人一下子都是相互暴露在对方的面前。
苏定率先纵马跳将出来喝道:“怠!哪里来的歹人,竟敢私自贩卖军马,还不下地伏罪!”
郁保四闻言一愣,随即是暗自叫好,眼下自家的人并不知晓对方的来路,这苏定的说法却不是正好不过?
不料这对面的人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一个个是你看我,我看你,随后都是把目光落在了苏定、郁保四等几个人身上。
苏定微微一惊,他分明从对面射来的目光中感觉了不善。不,不只是不善,确切地说应该是杀气。他不禁在心里暗道:“这厮们看起来一个个都是孔武有力,遇事不慌,倒像是经过仔细训练过的,难道也是职业强人?”
想到此处,苏定暗暗提高警惕,毕竟他身边现在人手很少,对面这伙人又都是骑马,要是一发围了过来,即便是他自己能够脱身,只怕身边这几个人也是要糟。
苏定心下思虑了一下,便继续道:“瞧你们中有些人不是咱们汉人的模样,莫非是那契丹狗的奸细?”他之所以这么说一是为了尽最大可能套出对方的来路,二是寻机拖延时间,好叫自家人马能适时赶到。
只见对面那领头的一位面皮微红的汉子是略调整下手里的点钢枪,略带玩味地看了看苏定几个道:“你等又是哪里来的撮鸟,敢管你爷爷的事,莫不是不要命了?”
苏定见这人虽然只有七尺多长,但是浑身似乎都是精肉,那杆点钢枪少说也有二三十斤,更兼这人背负大弓,话语中威胁却又多有轻视之意,便在心里暗自猜测这人怕也是个硬茬。
苏定刚想开口,不想郁保四抢与对方道:“你这个鸟人,兀自称作是谁的爷爷?老子在外面给别人做爷爷的时候,你小子或许还在女人的怀里吃奶呢!”
对面的红脸汉子大怒,只见其摘下大弓照头就是一箭,苏定早已防着这个,赶紧虚身闪过,随即他只听“啊”的一声,跟着又是噗通一声响。
苏定一瞟眼,发现身后的的一个兄弟已经跌落马下,随即听郁保四大怒吼道:“无胆鼠辈,且我俺一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