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的眉毛几乎毫不察觉的皱了一下。倒不是因为刘学询对章炳麟的严厉抨击——事实上他倒是很好奇这位孙医生的合伙人与章炳麟的集团到底有什么矛盾。当然。也许只是同行间的嫉妒。zài加上一点政治见解的冲突——让秦朗感到不满的是。他和章炳麟的guān
xi
竟然已经公开了。
而它原本应该是一个受到保护的秘密。是的。人们可以知道他和章麟的组织有一些guān
xi
。但他们不应该知道他是它的资助者。
显然。不管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有人泄露了秘密。
有人需要受到处罚。
秦朗决定尽快联系章炳麟。把问题弄清楚。zài把它处理掉。不过那是以后的事情。而现在……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刘先生。”他否认到。“我认识章先生。与他进行过一些哲学上的交流。但那不代表我是他的资助者。至于推翻清zhèng
fu。请原谅。作为一个商人。我对那种事情没有兴趣。”顿了顿。他接着说:“我很好奇。你是在哪里听到这种毫无根据的流言的?”
刘学询愣了一会儿。让秦朗感到他并没有预料到这个回答。不过他很快便恢复正常。绕开最后那个问题。以一种温和的口吻责备到——并且经过翻译的努力。它变的更加不像是责备了。“秦先生。你应该知道。顾炎武先生céng
经说过。每一个人都对国家有责任。每一个人都对国家有yi
wu
……”
秦朗突然有点想笑。大声的笑。首先。刘学询说的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但翻译把它变成了“每一个人都对国家有责任。每一个人都对国家有yi
wu
”。虽然从意思上。他没有错误。但就是让人觉的可笑;其次。最滑稽的一点。刘学询竟然在一个来自未来的并且现在是美国公民的死亡商人的面前谈这个。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只有出售军火打击自己国家的军火商。才是真正的国际军火商。”秦朗平静的说。并且暗自承认己现在确实还不是真正的国际军火商。rán
hou
稍稍提高音量。“刘先生。我对历史没有兴趣。对你和你的朋友的活动也没有兴趣。你打算推翻清zhèng
fu。这很好。尽管去做吧。也许中国人民会把你奉为民族的英雄。但是。你想的到我的援助。那是不可能的……”
“秦先生……”
秦朗没有理会刘学询的打断。继续说:“你的朋友。孙医生。几年之前céng
经做过同样的事情。希望的到我的援助。而他的到的答案与你的到的是一样的。我是商人。只做生意不会援助任何人。如果有人希望在我这里的到什么。他就必须拿出与他的要求相当的东西进行交换。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他笑了一下。“你必须付出。才会有回报。”
门几乎关上了。但还留着一条
刘学询当然明白秦朗的意思。“我知道。秦先生。”的说。试图在门最终关上之前抓住ji
hui
。“这样吧。只要事情取的成功。我可以任命你担任内阁总理大臣……不。财政大臣。”
内阁总理大臣?财政大臣?秦朗敏锐的抓住了这两个词的不同之处:通常。只有在君主制国家。不管是君主**国家还是君主立宪制国家。坐在那两个职位的官僚才被称为“大臣”。
这里有人想做君主。并且。按照国的传统。不会是国王。只能是皇帝。
一位“陛下”。秦朗在肚子里嘲着。而且还是一位的陛下。作为一个富有的博彩业巨头。他取的最重要的一个举动竟然不是拿出所有财产购买武器招募士兵。而是跑到另外一个国家。请求一个商人提供援助。同时允诺付出的dài
jià
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财政大臣……
秦朗并不贪心。而且对一个毫无实际意义的允诺没有任何兴趣。他只是的它很可笑。在这一点上。刘-询甚至比不上他的合伙人:当孙医生劝说别人投资的时候。他允诺的职位。要么是总统。要么是主席。要么是皇帝。绝不会是财政大臣。
啬鬼。也许。孙医生的那些徒劳功的暴动计划在很大程度上也是刘先生的业绩。很有可能。
秦朗并不知道他的猜测有多么接近事实真相——当孙医生策划那些起义。为了筹集购买武器弹药的资金感到困扰的时候。他的主要资助者广东最富有的博彩业巨头提出的建议是。组织一些革命党人。在运输途中抢劫他向清zhèng
fu交纳的博彩税。一个拥有上千万的财富的富豪。资助|命的方式就是让革命党人抢劫他交纳的税款……
其实这不是革命。是暴力抗税。
秦朗不知道这些。否则他一定会控制不了他的笑出来的冲动。而现在。他还能控制它。保持一本正经的神态。
“财政大臣?”他摇着头。“必须说。刘先生。你的交换条件……”
“我可以保证。它一定néng
gou
兑现。”刘学询非常诚恳的表示。“最初。逸仙与我商议革命的时候。就向我保证。革命成功以后由我出任中国的皇帝[]。当然。因为这样。内阁总理大臣的职务将由逸仙担任。您只能屈居财政大臣。不过。要是您不满意。我也可以与逸仙商量……”
“我想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刘先生。”秦朗毫不客气的打断刘学询。“我需要的不是画饼。而是可以立即的到的实际利益。简单的说。如果你打算用一座矿山交换武器弹药志愿战斗人员。或者军事顾问。你最好先考虑清楚。它是否在你的控制之下。或者很快就会在你的控制之下。”
“呃……”刘学询迟疑了。毫无问。这个要求对他来说。难度很大。
秦朗zhu
yi
到他的表情并且笑了一下。rán
hou
放缓语气。“现在我唯一可以批准的。就是向你出售武器和装备。现金交易。可以使用银元。可以打折。但不jiē
shou
账。直到你有更好的东西与我进行交换。并且我还有两个额外的忠告。”
刘学询犹豫了几秒。“请讲。”
“第一。美国有一句名言。zi
you不是毫无dài
jià
的。你想做皇帝。同样如——不要吝于使用你的财富。如果你成功了。它们根本不值的一提。也反过来一样。”他用了一个长的暂停。让刘学询有时间思考。“第二。如果你真的想当皇帝。把军队控制在你的手里。不要把它交给任何人。包括你的合伙人。”
一阵沉默。rán
hou
刘学询点了点头。“我会认真考虑你的建议的。”
……
现在。
“你真的打算把军火卖给那个家伙……那个吝啬鬼?”瑞切尔不能确定。
有生意当然是好的。但是推翻一个国家的政权……
而且。那个人是孙医生的合伙人。瑞切尔知道几年前易水与孙医生的那短暂会面。也知道秦朗的最终决定。“我以为你不会向那位医生或者他的朋友提供援助。”
“我没有援助那位医生。我只是把军火卖给他的合伙人。”秦朗说。“他们是合伙人。但并不代表他们就是一体的。”
“有裂痕。”奥康纳点了一下头
“并且我们还有ji
hui
扩大他们的裂痕。”
“但他会取的成功吗?”瑞切尔问。
“那不重要。”秦朗说。“不管的行动是否成功。对我们只有好处。第一。是生意。第二。把水搅浑。这样才有ji
hui
摸鱼。第三。提醒我们的朋友。他们不是唯一的选择。最后。也许还可以促成他们竞争。在与我们做生意的时候互相抬价。”
“而且。如果他失败了。损失的只是他自己的东西。”瑞切尔想了一下。“如果他成功呢?”
“那么我们可以给他一个荣誉头衔。比如终身总统。或者终身参议员什么的。”秦朗很认真的说。随即笑起来。
刘学询yong
yuǎn
不可能成为中国的皇帝。没有任何ji
hu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