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赶快把对方的火力吸引过来。
作为海军学校的高才生,杜鸣人同样清楚镇远的价值,浪速和高千穗的战位他当然是看到了,但他还是下令,不要顾及其他,先集中精力对付镇远。
刚刚的命中让那些年轻的水兵们深受鼓舞。有时两轮的齐射,平日的付出终于有回报了,一发炮弹直接命中了前主炮的弹药箱,剧烈的爆炸将镇远撕开了,甚至连沉重的主炮塔都被爆炸抛上了天,海水从破口汹涌而入,舰体顷刻间断为两半,迅速下沉,爆炸的硝烟还未散尽,曾经的远东第一巨舰镇远便永远的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中……遍体鳞伤的中尉炮长高野五十六大难不死,爆炸产生的气浪将他远远的抛了出去,成为全舰被岸上的日军救起的仅有的三个人之一。那个一等兵西乡尾在战壕中惊讶的望着这一幕,嘴大大的张着,半天合不拢。
浪速号上,司令官东乡正道急得直跺脚,少了镇远,获胜的希望更加渺茫了。
高千穗上的水兵目睹了镇远号的悲惨下场,还没回过神来,无畏号的全部火力就倾泻而下。高千穗的确抢占了有利战位,但其实这个战位对于无畏号同样是有利的,此时的高千穗比镇远离得更近,而且无畏号终于可以使用全部的九门主炮了。
无畏号的火力越发凶猛了,高千穗在密集炮火下几乎没有什么还手之力,很快,它的一个烟囱和一根桅杆打飞了,上层建筑摇摇欲坠,航速也慢了下来。
日舰还在奋力的还击着,高千穗上有两门克虏伯产的两百六十毫米主炮,它的姊妹舰浪速上也有同样的装备,加上大小舷炮,火力也算过得去。无畏号秉承了德意志舰船的优良传统,拥有厚重的装甲,对它的伤害却最多也不过是将他漂亮的银白色涂装刮花。
东乡正道站在舰桥上,心情无比沉痛,说起来他此行的目的的确是要应对一场失败的战争,然而就这样轻易的输给对手,一个只有一艘战舰的对手,他不甘心,真的是不甘心。在理论上,他还有一个很渺茫的取胜机会,就是让浪速不顾一切的冲上去,用鱼雷打沉对方。他知道这几乎不可能,但他还是想试试。
高千穗差不多已经动弹不得了,信号兵打来旗语:“只要我们还有最后一发炮弹,我们都将坚持战斗,祝武韵长久。”
浪速号开始转向了,他们准备做最后一搏。
又是一发炮弹击中了高千穗。这次在舰首水线以上的部位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涌进来的海水很快带沉了舰首,前主炮的炮眼被淹没了,海水从炮眼急速涌进……高千穗就这么龙骨朝上的呆了几分钟,便永远的消失了。
有道是越忙越出错,本该右满舵的浪速号偏偏左满舵了,现在再转回去早已来不及了。
“撤退吧。”东乡正道无力的摆了摆手。仗打到这个份上,对军部那边也算是有了交代,既然转错了方向,这样将错就错撤回去也并不算丢人。
“鬼子要跑了!”无畏号上的观察兵大声喊道。
到了嘴边的肥肉杜鸣人是绝不会再吐出去的,司令就说过自己这一点很像他。
刚刚对方有三艘战舰自己尚且无所畏惧,何况现在只有一艘了,自己的战舰能达到二十六节的航速,对方则明显要慢得多了。
“全速追击,不能放他们走!”杜鸣人下命令的声音不大,却无比的坚定。他遇见上的所有水兵一样,都是第一次战斗,他的兴奋几乎抑制不住。
浪速那里会是对手,狼狈的左摇右摆。说起来浪速也真是命大,连中七弹都没有打中要害,其中还有一颗居然没有爆炸。其中一弹正中舰桥,东乡正道摔了下了。也许是他老妈平日里拜的菩萨多,总算大难不死,只是短暂的昏死了过去。
“司令官阁下,战舰已不敷使用。”东乡正道刚刚物理的睁开眼睛,一个作战参谋焦急的对他说,此时的战舰上已是一片火海,唯一还在战斗的是舰尾的两门一百五十毫米火炮,谁都知道,那对中国人的军舰是构不成任何伤害的。
“弃舰吧。”浑身是伤的东乡正道痛苦的下着命令,作为海军的将官,他原本是要与军舰共存亡的,但是眼下岸上还有三千多士兵等着他去指挥……
**军的第一场海战终于结束了,过程算不上完美,结果却是令人振奋的。
杜鸣人望着浪速号上的日军划着船是向岸边,轻轻念叨了一句:“到了岸上你们就安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