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无头绪,其乱如麻,晚辈也难以回答。”
“贫道以为,麻生于野,枝青翠,原本不乱。使其乱着,人也。伐枝去,又剥干取皮,浆之沤之,搅之缠之,安能不乱?”
“道长是要晚辈返朴归真,顺其自然?”
“然也。”
“却又何以致用?”
“无用。”
“人活于世,岂可无用?安得其法,使之用而不乱?”
“致用必致乱,贫道不详其法。”
“道长尚且不详,晚辈夫复奈何”
“贫道不详,也不乱。公何乱之有?”
玄玄乎乎地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房遗爱拱手道:“请道长指点迷津。”
“事存于心则乱。”
“安得心无事?”
“无思则无事。”
“安得无思?”
“是谓静。”
“安得其静?”
“动也”
对答至此,房遗爱若有所悟,沉吟片刻,拱手笑道:“多谢道长指点。以静求静,缘木求鱼。非动无以致静。动着,行也。行则有果,尘埃落定,无思无事无乱亦无恍惚。晚辈受教也”
云房真人摆手道:“公不必谢我。贫道有一事相求。”
看这道人,不是神仙也是世外高人,会有事求自己?房遗爱心疑惑,嘴上却道:“道长但讲无妨。”
云房道长却没马上开口,而是叫那何姑向房遗爱和成赔罪。
在云房真人面前,何姑一扫先前的野性,低眉顺眼地上来施礼赔罪。
“此女尚有尘缘在身,未到出世之时。今日得遇二位贵人,当是前世之缘。贫道**将小徒托付二位贵人,不知可应允否?”礼毕,云房道长这才开口说道。
房遗爱和成都是一愣,相互看了看,房遗爱小心说道:“相遇至今,道长尚未问过我等的姓名,如此相托,放心否?”
“只要二位不疑贫道别有用心便可。”云房道长高深莫测地一笑。
“这……”房遗爱有些犹豫:莫名其妙地忽然带个不知底细的人回去,而且是个武艺高强、野性十足的姑娘,这算怎么回事?
“道长放心,就让何姑娘跟着我吧。”成忽然笑嘻嘻地开口说道。
跟着你?你可是住在宫的,弄个来历不明的武林高手进宫,出了事怎么办?房遗爱诧异地看着成,但她都已经说出口了,想要阻拦也来不及了。
“何姑娘武艺高强,我甚是佩服。以后我们正好可以经常切磋切磋了。”成根本不看房遗爱,自顾说道。
“如此多谢了”云房道长乐呵呵地举起了酒杯。
“道长客气了。”房遗爱苦笑着举杯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眼神无意间见石庙窗前有人影一闪,定睛去瞧,似有一纤细背影闪过,似曾相识。心疑惑,由不得站起身来。
忽然一阵山风吹过,头上苍松龙盘凤舞,林云雾忽起,奔涌如潮,一时间,四周白茫茫的一片,伸手不见,只听得云房道人高声吟唱:“坐卧常携酒一壶,不教双眼识皇都。乾坤许大无名姓,疏散人一丈夫。”
风止雾散,房遗爱一看,眼前只剩下了一脸迷茫的成和神色自若的何姑,云房真人已不见了踪影。再朝石庙看去,门窗洞开,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