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小别重逢
郭家下人在郭大小姐风风火火的催促下,驾着马车,飞快地向吕府而去。
当见到水湄的时候,吕不韦果然发现,水湄这近两个月来的变化,的确很大,与往日大不相同。
她的眸子睁得大大的,见到吕不韦后,眼圈儿红通通,那双乌黑眸子却是越来越亮,好像……好像已是激动得溢出了泪,看得吕不韦好生心疼。
吕不韦也在痴痴望着水湄,她苗条高挑的身段儿,仍是那么迷人,淡绿衣衫如同一片绿叶,衬得她的俏脸象一朵洁白的百合花,清新灵动、白玉无瑕。
女大十八变,这才二个来月的光景,她就变得更美丽了,水灵灵得象出尘的仙子。如果说她原来是桃蕾初绽,现在鲜嫩的花瓣,已沁着香气儿露出了一抹韵红,只是比以前多了几分娴雅、成熟。那姣好白嫩的脸蛋上,尽是一片痴意温柔,这还是当初那个,怯怯的丫头水湄么?
吕不韦想见她,又怕见她。原.本还想扮出的一丝矜持,但当望见婷婷妍妍的水湄时间,顿时如雪狮子遇火,化成潺潺的流水。他冲动地向前又跨了一步,柔声唤道:‘水湄……‘
郭大小姐望着面前两人,一副郎.情妾意的暧昧模样,心里又是欢喜,又是微微泛酸了起来。她向水湄使了个眼色,在两位情意浓浓对视下,窜了过去,并和霭地笑道:‘我去前院店铺,把你来了的消息,告诉爹和大哥,让他们准备好酒菜,招呼你这远归的家伙。‘
‘冰冰,你不要走嘛,我们……‘
水湄的话还没有说完,郭大小.姐已是行到了门外,嘻笑声从门外传来,‘我可不敢再留在这了,免得看到些羞人的场面。不打扰你们的好事了,慢慢亲热,不用着急的。‘
听到冰冰的话,水湄的脸,瞬间更是红艳得,几乎能.煮熟鸡蛋。幽怨地白了吕不韦一眼,咬了咬唇,说道:‘都怪你,一见到人家,眼里就那么火辣辣地煞人。‘
我有吗?貌似你的眼神也很不纯洁,满是春意呢。吕.不韦心里想着,面上却讨好的一笑,‘我和冰冰都聊了大半天了,你这一回来,她也总应该让让贤了吧。‘
水湄垂下眼眸,褪下身上厚厚的兽毛裘衣,走到.屏风处挂好。吕不韦举了举手,却又茫然地放下,心中只以为,水湄是怪自己回来快一天时间,却连个音讯都没有告诉她么?
水湄款款而行,.纤细的腰肢,轻轻地扭动着。那轻微而动人的韵律,就向恼人的微风,轻轻地拂动袅袅的树枝,吕不韦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过去。
水湄挂好裘衣,忽又咬着唇,回头望了吕不韦一眼。几缕柔顺的秀发,掠过她白皙光滑的颊,那星眸亦已是如丝。
吕不韦吁了口气,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水湄俏然站在芙蓉暖帐前,周身上下无处不媚,尽夺天地之美,人面桃花之艳。
吕不韦深深吸了口气,以他的见识和对水湄的熟悉,虽然会每见其容而心旌摇动,不克自持。
和女人相处得越久,你就越会发现,朝夕相处下来,让你难以忘怀的,将不再是她那绝色超凡的容貌,妖娆动人的身姿,而是那一颦一笑间的飘摇神情。心境态度第一,姿色容貌次之,这才是相处长久后的评价标准。
面前的水湄,绝对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吕不韦轻轻走过去,水湄痴痴望了他半晌儿,才轻轻一叹,说道:‘我……我见过静儿小姐了,她把你离开阏于后的事,都与我讲了。我听着心都要惊得跳出来,浑身发冷呢,我……我好担心你!‘
‘嗯!我知道!‘吕不韦重重地点了点头。
水湄又道:‘以后……以后能不能,不再做这种危险的事?‘
‘嗯!……呃……我也不想的,谁没事会喜欢,玩这种惊心动魄的事情啊。‘吕不韦讪讪地道。
‘怎么会?我看你蛮享受的吗,既能冒险,又能抱得美人归,很适合你的性格啊!‘
‘呵呵……‘这句话的评价真的很贴切,吕不韦一直认为,自己能比别人多活一世,就应该活得多种多彩才是。
水湄慢慢抬起头来,漂亮的大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静儿姑娘很好,比我和冰冰都要有见识,更是聪明许多。而且能与你一起并肩战斗,想来实力也很不错,将来一定是你的得力助臂。而且听说她是墨子先生的女儿,你娶了她,就成了江湖上,声明显赫的墨子女婿,想来也是大有好处,你要好好对人家才是。‘
吕不韦松了口气,连忙道:‘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当初我遇见她,是被她的箫音所引。‘
‘箫音吗?那就更说明你们有缘分了。‘水湄说到这里,已是再也忍不住心里的那份相思之苦,忘形地扑了过去,一把抓住吕不韦的手,睁大眼睛上下打量着,焦急地问道:‘二少爷,我知你现在地位不同以往,而且还会越走越高,身边的女人,也会越来越多,水湄也没有什么别的奢求,只求你不要离弃我就好,我……‘
‘你说到哪去了?我怎会是那种见异思迁之人,我——‘吕不韦大窘,只能尴尬地笑了笑。眼前的水湄,虽说是小户百姓家长大,而且还是自己的奴婢身份,但与她在一起,吕不韦心里却是最舒坦。毕竟自己前世,也只是寻常的普通人,要不是机缘巧合下,穿越到这战国时代,并重生在吕不韦这一代人杰的身上。别说是水湄这么相貌出众的美女,就是相貌差上十倍的,也未必会正眼来看下自己。
水湄丢开吕不韦的手,瞪起眼睛,恨恨地道:‘怕是言不由衷吧?‘
吕不韦无奈,只好讨好的道:‘绝对是真心的,咦,对了!水湄,你没发现,自己的脾气现在大了许多吗?看来肚子里,一定是个儿子,不然怎会有如此暴躁的性子。‘
水湄俏脸一红,摆弄着腰带,把它一圈圈卷在纤长的手指上,低声道:‘其实我倒希望是个女儿,那样就不用为她的将来犯愁了。‘
吕不韦听到她的话,心里好生奇怪。什么叫是女儿的话,就不用犯愁了?难道是男孩,就要犯愁吗?
重男轻女的现象,是从父系氏族社会,就开始形成的;到了周代更是发展壮大,尤其是战国时代,男尊女卑的观念已是极强。女人完全就属于男人的附属品,也只有极少数的富贵人家,女子才会被重视,视之为珠为玉。
当然,水湄的家庭绝对不会这样,起码从她哥哥王翦的身上,就可以充分的看出,重男轻女的倾向来。
那水湄为什么会有此语呢?吕不韦想了想,才明白过来。原来这还是嫡庶的问题。虽然自己一再强调,水湄是自己的第一夫人。但水湄自己的心里,却一直是以奴婢的身份自视。就算是郭大家主收她为义女,也是无法改变她心里的自我定位。她自视为奴婢,那她与吕不韦生的孩子,就必然将属于庶出。长子庶出,的确是男人的悲哀,任谁都会对此耿耿于怀,蹉跎一生的。
吕不韦想通了这道理后,叹息一声,搂着水湄,低声抚慰道:‘水湄,我希望你相信我吕不韦,我吕不韦对天发誓,我们的孩子,只要是男孩,就是长子,而且是真正的嫡出长子,我将来所有的一切,都将会由他来继承!‘
水湄见吕不韦如此说,心里更是酸楚起来,吸着鼻子,眼泪已一串串地流了下来,‘二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