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嗓门,在吕府中骤然响起:‘大王,王后娘娘驾到!‘
这一声不要紧,吕府内外,除了一些地位超然的,宗家学派宗主长老等人外,包括蔺相如和吕不韦等人在内,忙都一起轰然跪倒在地。
‘拜见大王,王后!‘
惠文王放眼在厅中一瞥,将目光投射在,神色激动的吕镥身上;微微一笑,很是和蔼地说道:‘如果本王没有猜错的话,你便是吕不韦之父吕镥了!‘
吕镥突然见到惠文王,心中的激动和震颤可想而知,他恭谨的小声回道:‘是,小人正是吕不韦之父吕镥。‘
惠文王又扫了吕镥一眼,笑了笑,却也没有再说什么。又环顾了下厅中的众人,虚虚一扶,‘今日是吕不韦大婚之人,礼就都免了吧,不然倒是显得本王喧宾夺主了。‘
众人这才起身,诚惶诚恐的侍立在两侧。惠文王和王后肥鸾,这才缓缓在正当中的座位上坐下。摆了摆手,‘吕不韦,你今日大婚,本王与王后道贺来迟,你可不要介意啊。‘
蔺相如暗暗扯了扯吕不韦的衣襟,吕不韦陡然一惊,赶紧走过去拜道:‘大王和王后能来,对我来说,已是天大的恩赐,不韦怎敢有不满意之处。‘
王后肥鸾此刻看到吕不韦满面红光,潇洒倜傥的样子,心里不由一荡。忙垂下头去,扫去心头那份痴迷之态,而后心里却又涌出,淡淡的醋意来,她微微一笑:‘今日是你大婚,算得是大事一桩,我和大王来的匆忙,却也忘记给你备上份厚礼,你看这可如何是好啊。‘
‘不韦惶恐!‘吕不韦低声说道。
王后肥鸾突然环目四顾,却没有见到四位新娘子,不由一愣询问道:‘怎么没见新娘子们呢,不韦为何要把她们藏起来呢。‘
吕不韦无奈的道:‘不韦实在不知,大王与王后要来,所以已是拜过了堂,送回洞房了。‘
王后肥鸾听完,却是盈盈站起,笑着望向惠文王,‘大王,看来您的这份贺礼,怕是只能由吕不韦,转告四位新娘子了。‘
惠文王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王后肥鸾的香肩,‘王后此话就不对了,本王这份贺礼,怕对吕不韦是个大喜之事,但对于几位新娘子,只怕是不尽然了吧。‘
吕不韦听后,心中一动。难道这贺礼会是……
‘吕不韦听封!‘惠文王面容一整,威严顿起,见到吕不韦想要跪下。忙一把拉住他的手臂,‘今日是你大喜之人,这大礼就免了吧。而且这算是本王给你的礼物,可不算是正常的封赏。‘
吕不韦心里嗵嗵地跳个不停。来了,来了,终于等来了这个好消息。自己不用在龟缩于邯郸城中,终是可以一展夙愿抱负了。
惠文王望了眼四周,见众人皆是很安静好奇的望着自己,对此效果,惠文王心里不由很是满意,略咳了声才道:‘吕不韦,本王今日趁你大婚之喜,让你双喜临门!今封你为将军衔,负责镇守北地大城原阳,婚后开春之时,就可前去赴任!‘
惠文王此话,才一说完,厅中就嗡的一声乱了套,纷纷议论起此事来。将军衔,在大赵虽然不算少,但却也绝对算不上多。勉强能够上二十余人。而这其中基本都是在军中,苦熬上二十几年的老都尉。像吕不韦这样年纪轻轻,就靠着军功和大王的赏识,成为将军的,算来算去,也就只有吕不韦一人而已。
众人纷纷向吕不韦道贺,更有人对惠文王的英明赞美不绝。
吕不韦正在微笑着,应对众人的贺喜之时,却见明媚的公子婉儿,蹭蹭蹭的几步闯进厅里。盈盈的对惠文王和王后肥鸾一礼后,却很是突兀的开口道:‘父王,你怎么能答应燕国的婚事呢,我不想嫁去燕国!‘
惠文王愣了一下,扫了身边的王后肥鸾一眼,又望了望跪在地上的婉儿,不由笑道:‘婉儿啊,你这刁蛮的丫头,又来胡闹,婚姻大事,怎能由着你随便做主呢!‘
惠文王的女公子并不少,数量绝对在两位数之上。但他最喜欢的、最疼爱的,却只有婉儿一人。在众人眼中,婉儿性情活泼好动,能歌善舞,还很是聪明伶俐,更是王后肥鸾所出,所以才会得到惠文王的喜爱。但实际最重要的,却是这婉儿的个性,象极了少年时的惠文王。
婉儿听闻惠文如此说话,这才盈盈地缓缓转身。面色有些羞红地,望着尴尬万分的吕不韦,轻笑着道:‘父王把我许配给吕将军算了,为什么要女儿一定嫁去燕国呢?‘
此言一出,这厅中之人皆是大惊,吕不韦却是身子一颤。不能吧,我要娶了你的话,如何能在原阳借你赵国之地之势,来壮大自己的实力。
惠文王眉头深锁,冷冷的斥道:‘放肆!婉儿,今日是吕不韦的大婚之日,不许在此胡闹,赶快随本王回宫去!‘
‘不,婉儿不走!我不想嫁到燕国那苦寒之地。‘公子婉儿嘴唇轻轻咬着,倔强的站在那里,动也不动一下。
惠文王皱着眉头,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嫁去燕国怎么了?燕国武成王登王位才两年,打算迎娶你过去立为王后。你成了燕王后,燕国就能更好的牵制齐国,我们才能更好的抵御西秦,这虽然是本王的家事,但却也是关系到大赵的国事!‘
听了惠文王之言,眉目如画的婉儿,脸上瞬间浮起一朵红晕。她抬头望了吕不韦一眼,然后义无反顾的道:‘那父王能否等到春后,让吕将军护送我去燕国完婚呢!‘
厅中众人听了婉儿这个请求,顿时目瞪口呆有些发蒙起来。在吕不韦的婚礼上,谈论到关于公子婉儿的婚事不说,而且还打算让今日的新郎,成为日后的婚使,这,这到底是什么事儿呀!
惠文王和王后肥鸾,也不可思议的相互看了一眼,皱了皱眉,‘此事日后再说吧!‘
公子婉儿却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父王,女儿这一小小的要求,您都不肯答应吗?‘
惠文王声音渐渐低沉起来,‘婉儿,你可知道婚使代表着什么吗?休要多言!‘
‘父王--‘
‘看来你是知道的了,你既然知道,怎么还来胡闹?‘惠文王又是生气又是无奈,俯身扶起公子婉儿,‘好孩子,不要胡闹了,今儿个是吕不韦大喜的日子,可不是你一个胡闹的时候!‘
‘母后,您倒是说句话啊!‘公子婉儿转头,挑衅的望着王后肥鸾。
王后肥鸾犹豫了下,转头望了眼,丈二和尚般的吕不韦,叹息一声。转对惠文王,软语哀求道:‘大王,要不就——‘
‘胡闹!‘惠文王不满的瞪了王后肥鸾一眼,拂袖而去。
公子婉儿的俏脸上,挂满了晶莹的泪花儿,却只能跟在惠文王和王后肥鸾的身后,离开了吕府。
吕不韦却是狐疑起来,不由对身边的蔺相如问道:‘爷爷,这婚使还有什么说法不成?‘
蔺相如犹豫了下,却还是低声对吕不韦解释道:‘这婚——如果燕王见了公子婉儿,不满意的话,这婉儿就要交给你接收了。如果满意,就要答应你这婚使一定的条件,这条件却不能是为赵国而提,只能是为你自己而提!‘
哦,原来婚使还有接收二手的责任呢!但这为自己提条件,却是一件大好事。要是自己真成了婚使的话,如果提出向借出燕国十万大军的条件,不知燕武成王会不会答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