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冷然说道:‘大将军,若是出兵燕地,对我大赵却是大有好处,您干不干呢?‘
廉颇摇摇头,淡然说道:‘廉某眼拙,看不出好处在哪里。还望吕将军指点迷津。‘
吕不韦嘿嘿一笑,四处环顾,目光落在平原君身上,点头笑道:‘君侯,不韦有一事不解,还望君侯指点一二。‘
见吕不韦似乎与廉颇卯上了,众人顿时来了劲,一个是权势滔天的新进军方领袖;另一个却是大王青睐有加地少年将军,二人在大殿上的激辩,实在是热闹万分!
平原君朝惠文王抱了抱拳,这才转过身来,微笑着道:‘不韦有事尽管讲来,本君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说,好说。‘吕不韦抱拳拱手,笑着道:‘君侯,请问齐人攻打燕国,最着急的应该是谁呢?‘
这问题还用说,傻子都知道啊!平原君愣了一下,却知吕不韦必有下文,于是说道:‘最焦虑的自然应属燕王了!‘
吕不韦点了点头,说道:‘以燕国目前的国力物力,他们能否与齐国进行对抗?‘
‘燕国自从大将乐毅离去,被齐国田单用火牛阵大破其军后,国势羸弱,与过去已是不可相提并论,以本君之见,不出三日,燕王的求援书信必然送到邯郸。‘平原君自信满满地道。
‘这就好说了!‘吕不韦笑着道:‘既然是燕国求助于我大赵,那什么军费粮饷抚恤,自然应由他们来出,所谓耗费我大赵物资之说,便不存在了。由于出兵及时,亦可将我大赵军力,损失减少到最低限度。君侯,是不是这么算账?‘
真不知道吕不韦打地什么鬼主意,平原君依然困惑不得其解,但还是点了点头,接着却又摇了摇头,事实求是地说道:‘若是只计算物力与人力损失,不韦的算法无误。可是出兵燕地之时,我大赵需要承担的巨大风险,不韦尚未虑及。‘
‘首先不能损耗我大赵之国力,这是我们的根本原则。至于风险么——‘吕不韦微微一笑,淡淡言道:‘与巨大的利益相比,那么承担些风险,也都是值得的!‘
‘一派胡言!援助燕国,何来利益?‘先前一阵之上,吃了吕不韦瘪的郭开见有机可趁,一下跳了出来,怒声喝道。
吕不韦哈哈大笑了几声,很是自若地道:‘郭博士,你没有看到的东西,并不代表它不存在。若我大赵可以不费一刀一枪地,取下燕国与我大赵接壤的千里土地,你说,这是不是利益?‘
取下燕国的千里土地?
殿上的赵臣都惊呆了,这个吕不韦真是太胆大了,什么样的话都敢说出口。眼下匈奴来攻,大赵自顾不暇,哪里还能想着取下燕国的土地啊?
平原君经验丰富,深思了一会儿才道:‘不韦的意思,莫非是趁着燕国向我大赵借兵之机,趁机勒索其与我大赵接壤的土地?这想法虽好,只是那燕王怕是不会没有准备,若他们抱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宗旨防范我们,此事怕也难成。‘
‘所以我们应该采取一个温和些的方式,我经过几天几夜的冥思苦想,终于想出了一个伟大地构思,就叫做一体两制,燕人治燕地的法子!不出意外的话,燕国接壤我大赵的土地,就要划归大赵的版图了。‘
‘一体两制,燕人治燕地?!这是何意?‘不仅是殿中诸位赵臣不明白,就连殿上的惠文王夫妻也都坐不住了,迫不及待开口问道。
吕不韦得意洋洋,胸有成竹地道:‘所谓一体两制,燕人治燕地,便是由燕王承认其国西侧之土地,归我大赵所有,防卫与驻军都是我大赵之兵。但管理这片土地的却还是燕人,其土地上的百姓也都属于其国之民。这样土地归我大赵,其上之民归燕国,就是一体两制之法,也叫合作经营模式。‘
众人听得膛目结舌,这主意真是吕不韦想出来地么?如此伟大的构想,绝非一时之间就能够思考出来,难道吕不韦对此,是早有计划?
王后肥鸾听了,也是暗自唏嘘。这吕不韦背后算计起人来,还真是绝不含糊啊,心狠手辣,笑里藏刀,想来也是不过如此。这吕不韦实是一个万难把捉之人!想到这里,王后肥鸾咬了咬牙,看来自己要托付他之事,还要谨慎些说出才好,要不要单独与他见上一面——
想到单独见面后,将会发生之事,王后肥乱地小脸顿时晕红起来,不用手抚都能感觉到脸颊的火热,一阵发烧地滚烫。
平原君精于朝政,听了吕不韦的一席话,当下就是喜上眉梢。
保留燕国西地百姓的归属权,但是剥夺他们的统治权,让燕王既心痛,又有一丝安慰,也不至于反抗太过于激烈。最终在齐人的逼迫下,必然乖乖地接受这一体两制的伟大梦想。更绝妙的是,吕不韦提出的燕人制燕地的想法,更是深合了燕人之心。
惠文王眼中精光闪烁,思考良久,对廉颇问道:‘大将军,你认为吕不韦之意见,如何啊?‘
‘大王,吕不韦之言,蛊惑力虽强,但我大赵眼下最大的敌人,便是北方的匈奴,唯有驱走匈奴,才能永葆我大赵的基业。一旦分心他顾,势必影响抗击匈奴的大业,造成不可收拾之后果,还请大王三思。‘廉颇诚恳道。
‘请大王三思!‘郭开率领部分其派系内的朝臣,同时抱拳上前说道。
廉坡老成持重,吕不韦锋芒毕露,两面说的都有道理,但正如廉颇所说,大赵自身的基业才是第一位的。一旦分心燕齐之战,于大赵是福是祸,尚未可知。
惠文王双目紧闭沉思,良久才深深一叹,凝声说道:‘大赵社稷第一!吕不韦,你若要说服本王,便只有一次机会了。‘
‘我并非要说服大王。‘吕不韦毫不在意地一笑,淡然说道:‘此乃是国之大事,吕某却只是边地守将,这等大事,我怎能参与的了。但见朝上诸位同僚如此优柔,我有一句话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你且说来!‘惠文王眼中精芒急闪,双手扶在案几之上,直直地望着他。
吕不韦丝毫不退,大声言道:‘观我大赵百年,开疆辟土者,只一人耳!‘
朝中一片寂静,无人敢说话,几可听见针尖落地的声音。
‘好,好!‘惠文王双手一拍案几,倏地立起,脸泛潮红,大喝道:‘开疆辟土只一人,吕不韦说的好!本王便要做这开疆辟土的第二人,齐国伐燕之事,本王绝不姑息。众卿再议,如何筹军相助燕国?!‘
见惠文望决心已下,无人再敢反驳,廉颇看了吕不韦一眼,出列说道:‘大王,眼下我大赵已是无兵可派,要援助燕国,只能调集其他各地驻军。如此一来,四下边境之地,可就都是岌岌可危了!‘
王后肥鸾侧头,玉手遮口,对着惠文王低语了几句。惠文王听后,愁眉顿解,笑道:‘大将军莫急,吕不韦的话尚未说完呢。吕不韦,本王观你春风满面,定是胸有成竹,你可有集兵之法?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本王手头可没有一兵一卒调派给你。‘
吕不韦郁闷不已,只得无奈地道:‘大王,我这手里也就只有,那区区三千的掩日军可用。但我却有个小小地想法,可与诸位商讨一下。‘
‘快快讲来!‘一看吕不韦脸上的自信笑容,惠文王便觉这事可成,有这吕不韦一人,足可抵十万之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