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的陌刀,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圆弧……
强悍的背嵬军,披着那如同城墙一般坚实的盔甲,每一次怒吼挥舞起手中的陌刀,总会有一至两名燕军骑兵或者是战马,被他们手中那强大的步战武器所绞碎。
地面之上,堆满了无数令人惊惧的敌军尸首。被溅起的鲜血,淋个通透的背嵬军士兵们,就像是从地狱最深处的血海里,攀爬到了人间的恶魔。嗜血是他们的本能,收割生命,才能让他们感到内心片刻的安宁。
强悍的背嵬军士兵们,声声怒吼,咆哮之声响起。
刀山胜卷千堆雪!
不对!应该叫做,刀山胜卷千堆血才对!
这一切,仅仅只发生在短短的数息之间,战场上双方所有的人,都已是瞪圆了双眼,甚至差点就忘记了呼吸。
那些原阳背嵬军的士兵们,无畏勇往的英姿,怎能不让人为之赞叹!怎能不让人,为原阳的强盛而期待!
两侧的骑兵,也已经位于接触的边缘。
这个时候,伴着着原阳游骑军师帅冈山的喝令声,数千支钢头短矛,带着呼啸之声,幻化成一片亮银色的光影,恶狠狠地窜出,迎上燕军骑兵的人潮之中。
立时之间,燕军骑兵的前沿,受到了强烈的重创。但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第二排的短矛,就以同样的飞行方式,吞噬了无数燕军骑兵的生命。
顷刻之间,两翼就有近千的燕军骑兵,无助的嘶喊着,伏尸于大地之上。前线之上,一片鬼哭狼嚎之声,响彻天空大地。
蒋涛带领的五百背嵬军士兵,虽然强悍无比。但毕竟他们的数量,相比起正面冲击的近千的燕军骑兵来说,人数却还是太少了些。
就在前排的阵型,就要被燕军骑兵,用生命与身体撞散之前。伴着陈天的吼叫,再次响起哗啦啦的甲叶撞击声。
整整两旅,一千名背嵬军士兵一声齐吼,前冲数步。
“前排,斩!”——
士兵们手中的陌刀,就像是一道道的银白色闪电,划破了空气的阻隔,眨眼之间,就斩断了前排燕军骑兵的身体。
前排的背嵬军士兵,方一停顿,“后排,斩!”陈天的声音再次响起,后排的背嵬军士兵马上上前,跃过前排的士兵,一刀劈砍下去。
两排背嵬军士兵的连斩之后,燕军骑兵的攻势被阻了一阻。原本已经略显疲惫的蒋涛之旅,得到了强力的援手之后,飞快地向后退去。
第二与第三排的背嵬军士兵,举起了手中那沉重的陌刀,在发喊声中,齐步朝前,拍击在正涌过来的燕军骑兵,那脆弱如纸的衣甲之上……
语言已经不足以描述,王翦此刻内心的激动,眼前的场面,已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震撼人心百倍。
王翦兴奋的情绪,已经接近了极限,手指已经捏得发白,粗重气息喷吐的白气,差点儿将他的视线笼罩。
若不是还清楚记得,自己是这一万多原阳军士兵的最高统帅,王翦很有可能,已是压抑不住自己沸腾的热血,挥舞起逆水蛟牙斩,直接冲入敌阵之中,进行面对面的厮杀去了。
“那些,那些都是什么?!”对面燕军主帅,燕国都尉燕令统,已经再也看不下去了。眼睛瞪得差点儿就脱出了眼眶,会爆炸的神奇黑色石头,还有那些莫名奇妙倒下的骑兵,还有那短矛,双手持着的斩马劈马的怪异兵器,这一切的一切,都已是让他的心中,对这些原阳军的装备,产生了无尽的恐惧。
这位指挥着攻击的燕军主帅,燕国都尉燕令统,总算明白过来。他面前的是原阳的精锐,是有别于这个时代,任何一处诸侯的军队。
此战必败!这是燕国都尉燕令统,刻下心头上的烙印!
此刻,两翼的骑兵部队,已经彻底的猛烈碰撞到了一起,无数位原阳骑兵,已是挥舞着手中的斩马刀,平直而灵动的斩马刀,此刻展现出它令人惊惧的杀伤力,轻而薄的刀刃,轻易地就剖开了燕军骑兵,那脆弱得不堪一击的皮甲。
燕军的骑兵们瞪大了双眼,无助地吼叫着,手中的长剑,却已是无力的挥落,眼睁睁望见血液从被剖开的胸腹间激射而出。
仿佛在瞬间,就被抽干了身体上所有的力气一般,微微一晃,旋即倒下。瞬息之间,就被疾驰的战马,践踏得血肉模糊,人马难辨。
后队的燕军,总算是明白他们撞上了真正的铁板,那些失去了冲击力的骑兵,比之原阳军的步兵,更是缺乏勇气。
甚至有些燕军骑兵,干脆就勒住勒战马,想在远处依靠弓箭,来收割这些可怕的原阳魔鬼的生命。
但很可惜的是,他们遇上了一群,比魔鬼还要凶狠百倍的骑兵。原阳游骑兵们,手中的斩马刀挥击而下,总有无数的断臂残肢飞上半空。
吕不韦‘发明’的背嵬陌刀阵,果然就像是山岩一般的坚韧,任由一浪一浪的燕军骑兵冲击。待得他们退下去之后,所能留下来的,无非是那一地的碎尸与血浆。
那些隐藏于背嵬军身后的选锋军,虽然没有正式与敌军接战,但是他们那不断射出的弩箭,造成的杀伤力,更是令后边的燕军骑兵,遭到无比沉重的打击。不停的撑开弩弦,扣动扳机,无数的弩箭随着指令,一排排地倾落在燕军骑兵的阵中。
燕军骑兵同样也想以弓箭还击,但是他们的鸟弓,远比原阳军钢弩射出的没羽箭,杀伤力低上了数个档次。就算偶尔能射到对面,装备精良的原阳军士兵身上时,挺多也只能是在铠甲上,留下几个凹洞,至于射伤原阳军士兵的身体,那都是极为罕见的情况。
这时,燕国都尉燕令统已是彻底的横下心来,今日之战必败无疑!但就算是败,也不能败得如此窝囊,如此的丢脸!
既然双方兵力相等,谁也占不到优势,这样的情况之下,不求杀敌一千,只求自损八百也就是了!
燕令统咬着牙,下达了他一生之中最错误的命令!
连声的号角之后,约近万人的燕军,开始全军涌动起来,向着已经被原阳军,取得了绝对上风的战场上,倾巢而出,全线逼迫而来。
“看来,敌人是打算拼命了!这个时候,我们必须要先击溃对方,不然等燕军后续的大军一到,我军就怕是要危矣啊!”王翦凝望远方,缓缓发动起来的燕军,沉吟着道。
没办法,看来,必须要以攻对攻了!
“擂鼓!”王翦朝着身后大吼了一声,接过侍卫手里的逆水蛟牙斩,望着身后那跃跃欲试的五百护骑。
这护骑,是吕不韦给五位将军,每人配发的一旅游骑兵。属于公家派遣来的私军。
“原阳!”王翦仰头暴吼了一声。
“万胜!万胜!万万胜!!!”后面的护骑士兵们,每一声吼叫之后,中阵的背嵬军,两翼的游骑军,就几乎同时地狠狠挥劈下手中的武器!
王翦拍了拍跨下,黑魅马那优雅的长颈,朗声道:“匈奴小子,别给你匈奴的祖宗丢脸,跑得稳当一些,跟本将军一起,去斩杀了对面狂妄的燕狗。出发!”
最后一句,王翦几乎是吼了出来,之后持着逆水蛟牙斩,朝着已经渐显颓势的右翼燕军骑兵冲去。
一个燕军骑兵见许多原阳骑兵,护送着一个身穿华丽铠甲之人而来,忙朝着王翦冲了过来。
王翦只是单手紧握缰绳,右手把逆水蛟牙斩往前轻轻一伸,对面的燕军骑兵,只来得急怪叫半声,就连人带马,被王翦这一刀挑了起来,随后被抛到丈外,眼见落地之前,已是没了呼吸,彻底的丢掉了性命。
王翦身后的五百护骑,更是因为自己将军的悍勇,而兴奋得难以名状,纷纷高声地吼叫着,挥舞起手中的大刀。
五百杆丈多长的大刀,刀刃上闪烁着逼人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