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六十二两银子了……”
刘裕左手食指有节奏的弹着桌子,盯着祖有德问道:“财务部总监告诉我说就在十七天前,营销部忽然追加了一笔六千两银子的特别拨款,理由是公关所需……我和沈总监谈过了,他说自己从没有听说过这笔款项?那个时候,沈总监正好在苏州所以不明白也是情有可原的,但是我的祖大人又在哪里呢?”
祖有德听后脸部肌肉抽动了一下,额头上冒出了汗水。他用手搓了一下鼻头,不敢直视着刘裕道:“……这,先生您也知道并非所有人都如七十九标一般讲道理,与湖北打交道必须要理顺了一个个标统们才有生意做……这公关费就是拿去笼络他们的!”
“那第一次拨款三千两银子呢?一下子就用完了?”
祖有德说不出话了。他支支吾吾就是无法从嘴中奔出话来,已是满头大汗了。
刘裕叹了口气,扭头看向保安部总监王贵身后的副监李穷,道:“去查一下祖副监的记录,‘特别’询问一下他的几名直属部下,再派三个人到他家里看一看。”
“明白了,老板!”李穷一点头马上离开了房间,门外传来了叫喊声。
这边,伴随着刘裕刚刚说的每一句话,祖有德都微微一抖。他整个人身子歪着,不断的用袖口擦拭着额头上源源不绝的冷汗。
“先生……您……我,我……”
刘裕已经不再看他,对面露尴尬之色的沈允文说道:“沈总监,我现在以贪墨工厂款项暂时罢免祖有德营销部副监的身份,并且交由护卫队调查。若果属实,则送上衙门去!”
沈允文不理会听后瘫痪在地的祖有德,食指摸着额头上的皱纹苦笑道:“还用说吗?老朽的部下犯下如此之错,理应受到惩罚……”
刘裕挥手打断他,指着自己道:“如果说谁的责任最大,那还是我!祖有德这个职务是我给他的,是我当初想用他工厂老人的身份来稳定员工们的人心,同时也幻想他不会蠢到打工厂款项的主意!我看错了,所以说如果追究责任的话,应当由我来承担!”
“我认为自己并不适合也不擅长操作一家兵工厂,特别是绝大部分时间大都不在厂的时候……因此,我决定辞职!
”
木暮、沈允文、王贵、田福、张长、刘汨等人都惊呆了,他们无法相信刘裕居然会提出辞职这一说法!
刘裕似乎很满意自己给予属下的这种惊讶,但得意之色只是在霎那间出现嘴旁,下一刻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但作为制造局的最大控股者,我决定总经理职务交给沈允文先生代理;祖有德的职务则暂时由德意志人葛伦斯坦负责……现在,除了木暮、王贵、张长外,其余请暂时离开。”
房门再次被关上,等脚步声渐渐消失后,刘裕站了起来双手一拍掌,对着剩余几人张开,问道:“好了,现在谁要威士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