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反思西厂(2/2)
作者:傲骨铁心
便是西厂设套抓人的事,所谓设套杀人在后世也有一个叫法叫“钓鱼执法”。就是讲西厂初开之时,汪直为了抓现行,好向宪宗报功,便让他手下人做圈套,引人上钩。他先是让手下一个校尉剔光头冒充和尚,然后安排他当街讲法,吸引不知情的百姓前来观看。等围观的人多了,四周埋伏的校尉便一拥而上,将他们统统逮捕。不管这些百姓是否冤枉,一律打了再问,有些人吃不住刑,当场便死了。他们这般搞法,一时之时冤死无数京城百姓,可谓是人人痛恨。
其次想到的一件事情还是跟韦瑛有关,就是说有一个掌管太医院事务的官员叫方贤。韦瑛因为向他索药未得,便怀恨在心。于是,利用西厂大肆搜捕查案的机会,韦瑛便随便找了个理由抄了方贤的家,从他家中找出一片沉香和御墨,便以盗自宫中为由,将方贤贬去辽东。另外还有个御史叫黄本,从云南、贵州还京,汪直叫韦瑛去搜查他,结果在他身上查出一根象牙笏板,这本是屁大的一个事,可是韦瑛为了摆摆自己的威风,竟将黄本削职为民。
除了这三个案子,胡义还想到一件案子,这件案子影响极大,直接导致西厂第一次关闭,胡义在脑海里努力回忆了史书中相关记载,以免自己也犯同样的错误。
这桩案子指是通判曹鼎、知县薛方,都是宁晋人,闲住在家。西厂校尉诬陷同县的王某与一个盲人藏有妖书,牵连到他俩,便派兵包围了他们的家,严刑拷问。罪名论死。两家人呼冤之声不绝,跑到京城告御状,惊动三法司,于是下司法复审,发现果是一桩冤案。然而那些法司官员明知是冤案,但却因为惧怕西厂的势力,只好附和判决,不敢深究。于是,一时京城哗然,怨声载道。首辅商辂实在是看不下去,便要求皇帝革去西厂。罢汪直以全其身,诛韦瑛以正其罪。哪知宪宗一看疏稿,勃然大怒,竟说出一句让人哭笑不得的话来:“用一内监,何足以危乱天下?谁主此奏者?”,意思就是用了一个小小太监,哪有那么大的危害?这纯粹是杞人忧天、危言耸听。并令内监怀恩,传旨严厉责问谁是主使人,务要查出元凶。不过还是因为这桩案子,外朝舆论太大,最后宪宗不得已还是关闭了西厂,罢了汪直,这便是西厂的第一次关闭。
现在商辂已经倒台,这案子自己也没做,胡义自然不怕他会给自己下眼药。全城大捕,杀武靖侯赵辅他们只是给西厂立威,让宪宗对自己能力进行首肯,接下来可不是将汪直曾经做过的事情再复制一遍,那样做也太伤天良了。他要做就做大的,这等小打小闹冤案做来实在没劲。想到汪直是靠一手遮天,白色恐怖让那些大臣食不甘味,卧不安席,不过这种害怕只是一时的,总会有胆大的官员会反抗,所以恶事不能做多,只做那么一两桩有影响的便可,做得太多,效果可就呈反比了。原因很简单,我只动了几家,大多数官员和权贵出于明哲保身的观念便不会多加追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事情便过去了,要是强自出头为那几家抱不平,恐怕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弄得不好,反把西厂给惹到自己家来,何苦呢?中国人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自扫门前雪,只要不是天人共愤。让他们实在没有安全感,这些人就不会主动跳出来。胡义正是看准这一点,才大胆的将手伸到赵辅、赵德昌他们身上,拿他们开刀立威。
不过话又说回来,汪直时期的西厂迫害对象,大多是官家富豪和世代权贵,真正对平民百姓危害倒是不大。西厂的太监档头们横行霸道是有的,不过大多只是谋财,对贫民百姓,却是很少直接下毒手,能敲上一敲便敲,实在没油水也不会去理会他们。所以受害的对象大多是那些当官的和家中有钱的,不过因为史书的主笔者出身的原因,汪直和西厂的恶名才这么臭。
................................
这两天琐事缠身,实在是抽不出时间多更,大家也看到了,都是晚上十一点多后才赶时间码出来的,等过了这几天,努力补偿给读者吧。请大家继续支持傲骨,推荐票,月票,订阅,我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