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厚的脸上涌起一丝怒火,一丝无名的怒火,什么时候大汉沦落到连南蛮人都敢辱骂的地步,汉伏波将军的尸骨未寒,就让这个野蛮民族肆虐起来了。手中的拳头紧紧的握起,自己不能解救自己的孩子,还不能宰了这些个混账东西。
大汉动怒,却无人发现。手上却感觉到来自面前这个小公子的安抚,那只手稚嫩,却很有力,又饱含理解。刘辨握住大汉的双手,示意稳重,稳重!眼神却带着大汉撇向张机。
大汉心神微微颤抖,感觉到来自眼前孩子的信任理解。心下把眼光撇向张机那里。见张机依旧是那副老样子,不怒不卑,知道此事自有张太守做主。
“哼!我们卑鄙?”张机旋即一笑,冲着浩瀚的苍天,悲戚的一笑,那笑声充满悲凉,充满自嘲。转而换上另一副神情严肃,一字一顿说道:“如果我们卑鄙,那么你们又算什么?几度撕毁盟约,侵犯我大汉疆域,我大汉威仪,不计前嫌,派人教化你们耕种,识字,织布,治病……你说说,如果我们卑鄙,那么还有你们今天的南蛮吗?”
张机的每一句话就像一个无声的鞭子抽打着沙摩柯和他的族人的脸。屡教不改,自古都是这些未开化人的习性,没有耕种或许他们饿死。没有识字或许他们一辈子过着野人的生活,没有织布或许他们冻死,没有医药或许他们病死。总之没有……大汉文明,也许五溪南蛮就活不到今天。
张机此言一出,在场的汉人顿时觉得自己确实值得他们感激,他们凭什么骂自己,一个个怒气哄哄,脸上绷着,气势顿时又盛了几分,纷纷怒目而视。
刘辨点了点头,有的时候也是该要这群野蛮人知道是谁把他们带进文明,不是谁都欠着你!
“可是……”沙摩柯越想越是张机说得那些道理,耕种、织布、识字、医药都是汉人给自己族人带来的,也许没有这些东西,自己还在深山之内打猎。这点自己没有想过,自己身后的族人可能就更没有想过。不过……沙摩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耳畔时常响起那些被称为族里智者的人那些话,张机是一个善于蛊惑人心的家伙,你们千万不要听他的话。晃了晃脑袋,智者在族里已经生存了那么多年了,怎么会骗自己,一定是眼前的张机在胡言乱语,狠狠的瞪向张机,知道自己说话一定敌不过他,既然口才不如他,那么就让自己用武力来解决这个问题吧?他死了,一切就简单了。连个招呼都不打,双掌之上灌满力道,以雷霆万钧之势,掌劈张机。
众人都被眼前的瞬间的变故惊呆了,这群该死的野蛮人,不愧是野蛮人,君子动口不动手,话还没有说完,就动武,一点规矩都不讲。就该杀死这群该死的野蛮人,只是可怜了,眼前的太守了多好的一个太守!众人纷纷闭上了双眼,不敢在多看一眼。
刘辨身子不由自主的窜了出去。刘辨时刻关注着眼前的场景,对沙摩柯,刘辨一丝放松都没有,只是出于一种警惕的本能。只希望自己能挡下沙摩柯一掌,让张机能有一丝生还的机会。
张机未动。
刘辨动了。
沙摩柯到了。
而另一个人也到了。
“啊!”巨大的嘶吼声穿透整条街巷。是惨叫!
众人纷纷睁开双眼,眼前的一幕让众人惊呆。
张机依旧站在那里如一座大山般挺立不动。
刘辨离张机尚有两步之远。
而在张机的面前却有两个人收手。
是大汉。
是大汉救了张机。
刘辨笑了,像是自语道:“你终于出手了。”
张机、华旉、来婴儿不明所以。
众人不明。
刘辨的你是谁?
沙摩柯依稀听出刘辨话中含义,暗自揉了揉手掌上的疼痛。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大汉。好大的劲儿,而且好强的功力。什么时候长沙出来这么一个高手自己怎么不知道?
“你知道我?”大汉没有理会眼前的沙摩柯,微微侧目,询问刘辨。
却见刘辨只笑不语。刘辨当然笑了,长沙此行最重要的目的当然就是为了眼前的大汉,七旬能力斩大将夏侯渊的老将军,将是自己对抗吕布的底牌。在大汉抱着孩子走到刘辨面前的那一刻,刘辨就猜测了几分。直到大汉亲口许诺犬马之劳,汉升!这个大汉有几个人字汉升?
长沙老将军黄忠黄汉升。
蜀汉五虎上将之一,与关羽、张飞、赵云、马超齐名的悍将,天下间忠义无双的老将。百步穿杨当属三国第一人。刘辨发誓必得此人,刘辨相信只要自己战术运用得当,吕布将不成问题。刘辨最希望看得见的却是那只勇贯江南的百战之师——赤鸦。赤鸦飞骑天下无双。自己要让这样一支部队早早组建,还要带领着这样一只军队异域扬威。天下之兵,唯我赤鸦。
当然这些只是刘辨的梦想,黄忠不知道。
“就看将军的了。”刘辨冷冷地回道。
一句话充满了无限的信任。
黄忠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值得人信任,而且把一肩重担全部压在自己的身上。刘辨是第一个,是第一个让自己觉得,自己武艺还有用处。也不多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望向眼前可怜的沙摩柯,道:“南蛮人,你不是崇尚武力,崇尚强者吗?今天我黄忠就让你看看中原的强者。”话毕,一股杀戮之气碰的从身体上散发出来,向着沙摩柯袭来。把二人包围在这股气势中。
沙摩柯呆呆的看了看眼前的对手,心底不由得升起一丝冰冷的寒意,眼前这个人貌似很强。同时心底还隐隐有些兴奋。握紧了手里的拳头,鼓足自己的劲,冲着眼前的黄忠,并不多言,手上贯风,以雷霆万钧之势劈向对手。
黄忠冷冷地一笑。并不在意眼前袭来的铁掌,双拳紧握猛地张开,从身体嗖的闪出一股热浪抵挡住沙摩柯的掌风。身子不动,单掌一对,一推,一打,轻轻松松的支开沙摩柯。在沙摩柯身影划过的瞬间,黄忠把另只手掌轻轻地拍向沙摩柯,那一掌看似绵软无力,实则贯穿千斤之重。
“碰。”的一声,黄忠的右掌结结实实的拍在了沙摩柯的后背上。
“噗。”沙摩柯脚步跄踉,险险地的跌落在一旁刘辨的脚下。
所有人都愣了。
汉人。
南蛮人。
谁也没有想到,只是一个照面,长得人高马大的丑陋横生沙摩柯竟然连那个憨厚大汉一个照面都抵挡不住,而且……而且那个大汉,脚下却一步都没有动。
只凭双掌就让五溪南蛮的第一勇士吐血而归。每一个南蛮勇士都仿佛不敢相信这就是真相,一个照面,竟然只是一个照面。
什么是强者?这就是强者。
强者从来不会撼天动地,只会把灾难消散于无形之中。
吕布、典韦、许褚、颜良、文丑都是,当然黄忠也是,大汉的强者太多了。
“服了吗?”黄忠很平静,没有胜利者的张扬,只有淡定。
沙摩柯噶了噶嘴,望向苍穹,无限感慨,许久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大汉的强者。刘辨点了点头,黄忠,当得起自己预定的第一员上将。看着被摧残的沙摩柯,刘辨不希望这样一个人就此消失在三国的洪流中,冷冷道:“大汉的强者很多,你见到的并不是我大汉最强大的武者?”
“什么?”沙摩柯觉得毛骨悚然,竟然还有比眼前大汉还要强的强者存在,自己当真是井底之蛙了。
“是谁?”
“吕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