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是他尘世未了的缘。”玉儿在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如果去仔细想,就会发现一条路突然在脚下塌陷了样,让人脚临深渊,而有幽暗深处吹来的冰凉的风,那当然与他过去的熟悉有关,却也有让他感到惊慌的,那就是,他发现了过去,那条通往过去的路,在脚下失去,那种昏暗可以这样轻易地就占据了他的全部视钱,让阳光很难透射进来。
幸亏有这个小女子,她可以突破这个障碍,似乎因为她,那个障碍可以暂时被省略。
“我在你眼里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他象是问她,也不知道她听清了没有,又象是在自言自语,并不需要她立刻回答,但这确实是他的一个疑问。
“你肯定不是个好人。”她的回答,带有女孩子贯有的直白和率性。
“好人是怎样的呢?”他确实不知道。
“好人?好人不随便和女人在一起。”她说得很简单。
“男人女人不在一起,那他们怎么会有孩子?”
“那人家是明媒正娶。”
“你怎么知道?”
“我老爹说的。”
这是当然,她是不会知道外面的事的,对于这一点,他是比较自豪的,这方面的事,他见得多了。
“哼,看你这样,就知道你故意要气我,就知道你在来这里以前,不知道干了多少坏事。”她是猜的,但她是可爱的,只是有些味道不太对劲,因为她的确看起来很小巧,象个玩具娃娃,这种情况,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有几分象游戏。
“你说你老爹知道,可他知道我们都是谁生的?”他象是突然冒出了这句话,自己也暗自吃了一惊,这是一种自然的推断。
“这个吗,老爹当然知道。”她不过是随便地一说。
“真的?”他不由得紧张起事,而这种情形,对他来说,是少见的。
见他这个样子,她到觉得有些得意,“那当然。”
“你说,说。”是什么东西,在牵扯着,竟有了一种疼痛之感,让他忍不住发出了喘息之声。
她有些惊异地看着他,“你怎么啦?”她问。
“我们是谁生的?”他的目光有了变化,变得分散而迷乱,然后黯淡无光。
“不是的。”她有些被吓着了,忙说,想要解释什么,却又说不清楚。
“不是什么,你说。”他突然变了脸,目露凶光,跳了起来,大声叫道。
“不知道。”她看见的是,那种狼的目光,对此,她到并不害怕,只是他突然变脸,让她生气,只是这会儿,喃喃地低语道,刚才她只是随囗说着玩,没想到他会当直。
“哼,不知道,你为什么说知道?”他凶狠地吼叫起来。
他没有注意,这样的发作,因为触及了那个隐藏在他们三兄弟内心深处的秘密,就象黑暗中看不见的伤痕被触碰,竟会有这重的疼痛,让他一时心神不稳,如飞絮一样飘浮不定,只是这面前的树林,象有一陈疾风掠过,发出令人胆寒的呼啸,而落叶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