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2/2）

    寺院内一条石子铺就的蜿蜒小道通向菩提树下，两边的野草疯长到三尺多高，看这迹象已经荒芜了很久了。岳乾见到一群灰衣沙弥席地而坐，双手合十，面容虔诚，如痴如醉的听讲面前的僧人佛法。只见一位形容枯槁的中年僧人，一袭黄衣盘坐在一条凸起的树根上仿佛没见到他似的，自顾自的为他面前的一群沙弥阐述佛法。他每讲完一句，身边就会生成一朵金莲，岳乾见到他周围已经有五十六朵金莲了。不过他讲的佛法，岳乾一听即忘，不管怎么样都记不住。像他这种修士不可能记忆力衰减的，除非是讲经之人不愿让他听到罢了。

    岳乾摇摇头，便不在理会这些，绕过人群，来到菩提树下，去看树下石碑的经文。他小脸不由一黑，石碑上雕刻的经文全部被一层光幕遮住，他极运目力也无法透过光幕看见经文。看来这个和尚也不是什么好鸟，知道无法杀他，便故意引他进门故意恶心他一番。岳乾暗中瞥了一眼黄衣和尚。忽然抬头看见在石碑尽头，有一座石碑上的几行字没有遮住。黄衣僧人暗道不妙，那座石碑上的经文是早已飞升仙界的佛仙写下留给有缘人的，以他的法力无法遮住。又又转念想到，这座石碑已经留下了千年之久，没有显现任何异象。他一个毛头小子，怎么可能读懂石碑上的文字，想到这里他心里稍稍宽心。不过，神识却一直盯着岳乾的一举一动。

    岳乾走到石碑前面，少年见到石碑碑面长满了青苔，盖住了碑上的字迹，看不清楚。石碑上还有一个遗弃的鸟窝，也没有僧侣过来打扫。岳乾揭掉鸟窝，用手拂去碑面的青苔。少年愣了愣，只见上面没有什么经文，只雕刻着四行诗句：

    身如菩提树，心如明镜台。

    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岳乾细细领悟，只觉得这四句话大有深意。而一旁的黄衣和尚看见岳乾一副大皱眉头的模样，心中冷笑连连，若是真那么容易领悟，石碑就不会搁置在这里千年了。

    少年苦思不得，忽然福至心灵，脑海里的念头通畅无碍，心境隐隐要提高了一层。岳乾哈哈大笑，终于明白了碑上偈语的意思了。人身如一棵菩提树，人心像一块明亮的镜台，明净纯洁；要时时勤快地拂拭持以修心，不让道心蒙尘，沾染上污垢尘埃，摒弃一切贪欲才能做到道心不坏不灭。这是一种极高的修炼道心的法门。

    “小施主为何发笑喧哗，打扰此地清静？”不知何时黄衣和尚来到了岳乾身后，少年瞥了一眼身后的和尚，心中雪亮。他知道自己斩杀了行云之后，雷音寺内和尚不可能还有不认得他的，这个和尚不道出他的名字，只怕知道自己得了石碑上的好处，已经有了害人之心。岳乾心思转念之间，想到了脱身之法。于是转身，抬头直视黄衣和尚的眼睛，字句铿锵道：“我笑是因为我知道，你们的修炼法门都练错了。全都是狗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