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张开,扫动空气,宛如夜泊歌女弹琵琶,曲声幽咽凄婉,像是魔音贯耳,颠倒神魂。曲声震碎了闪电,直奔田冲之而去,轰散其识海。
田冲之随即五指握拳轻叩虚空,做出敲钟的样子,一口透明的大钟浮现,“当!”的一声,曲声消失无影无踪,施文君嘴角溢血,连退三步。这一次小小的试探,他落了下风。
“这里好热闹啊,我也来插两脚玩玩。”夜明一身魔气滚滚,几个身形来到了施文君身边,脸上满是戏谑地看向田冲之。
“施道友有难,小僧不得不帮。行痴见过田施主。”行痴赤脚行走,脚下步步生莲,与施文君二人一起呈现三角包围之势,对田冲之进行夹攻。
林战睚眦欲裂,大骂三人无耻败类,不讲规矩。
“拳头大就是道理,修真界以强者为尊,公平是强者对弱者的施舍。林施主,可懂?”行痴和尚呵呵笑道,丝毫没有出家人的气度与宽宏。
林战几乎气得昏死过,仰天大叫,愤懑道:“若是岳乾师叔祖在此,你们还敢逞凶!”
“不管是谁来,一剑斩之!”夜明冷酷无情道。
然而,田冲之听到林战话后,心中不由隐隐动怒,难道我田冲之还不如一位毛头小子不,感觉自己被小觑,于是拂袖决然道:“多说无益,手下见真章吧。想如何比试,我奉陪到底!”
站在四灵兽的一行人早已默默地关注下方一切动静,甚至这次的争斗也是四宗默许的。不经历磨练,门下弟子就难以成长,毕竟仅仅凭借一次大比是很难磨练弟子的,他们需要的是将来能支撑起宗门兴盛这个重任的人才,而不是拥有一个在温室里生活的鲜花般的天才。
天才若是没有历经苦难成长,没有承受岁月的熬炼,最后也只能变得与常人无异,徒具天才的虚名。
青龙龙首上,清虚见到三宗之人围攻田冲之时,衣袖猎猎作响,正欲阻止这场打斗时,坐在白虎虎首的空性和尚笑眯眯道:“下方小辈争斗,就由他们去吧。道兄何必自降身份,参和其中呢?”
“若是公平一战,他被人打死我也无话可说。但是现在,三宗之人围攻他,我也不得不舍下老脸参和其中了。”清虚的眼角抖了抖,长吁了一口浊气道。
“小的争斗就让小辈自己解决,不经历风雨怎么成长为参天大树。道友心里其实不愿意去插手,对不对?”鲨流海操控这东方术的肉身呵呵笑道。
“是及是及,道友心里肯定不想参和其中。”无尘子也相继威胁道。
清虚环视三宗之人,暗自计较一番,发现以自己一人撂翻他们全部有些困难,又悄悄瞥见武不凡老神在在盘坐其中,一副对下方之事漠不关心的样子,只好打消了暂时插手的念头,而眼神紧紧地盯着下方,若是有性命之虞,必定会出手相救。
无尘子等人见到清虚这个小老头退步忍让,心里都大为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