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
……
……
西荒,先秦,殷都。
二十年前,越氏谋朝篡位,夺走了秦家的天下……
今日,秦家归来,杀入皇宫,夺回了本该属于自己的天下……
人死了很多,不止百万,也不止千万。
因此,没有人会心甘情愿的看着秦家回归朝堂。
只是,人死了太多,太让人心寒。
所以,这座城啊,真是静得可怕……
越王府的牌匾在不久前更换了。
‘越王府’更变为‘盖世王府’。
在府内某个清雅庭院间。
秦绉负手而立,魁梧挺拔的身躯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愈加高大。
身前,身下,一名面容端庄、气质典雅的美丽女子跪伏在地。
秦绉收回逼视远方巍峨皇宫的目光,嘴角露出冷笑。
“他们不得不死,就算义父不杀,我也会杀,呵呵~~毕竟,他杀了我全家!”
闻言,女子娇躯一颤,两行清泪悄然划过面颊,悄然滴落在地。
过了会儿,一个温婉的,悲戚的,清幽的声音,轻柔呢喃着:
“妾身别无所求,只希望,能够亲手安葬父亲,还有母亲……”
很难形容这个声音中透着怎样的情绪。
若说这声音如清水、如春风、如冬日暖阳,那它所蕴含的情绪便如……
事实上,依旧无法形容。
因为它是那么的悲伤……
秦绉感受到了这样的悲伤,即使心如坚铁,他还是止住冷笑,转而缓缓蹲下身,目光柔和,落在女子柔顺的刘海上。
“我答应过你,少杀点人。”秦绉伸出粗糙有力的手掌,轻轻抬起女子毫无瑕疵的下巴,无比温柔的摩挲着:“可是,总有些人是必须要杀的……我能保住你……也只能保住你了……”
泪水再次滑落,不再是苦涩、悲伤,而是苦涩、悲伤中带着甜蜜。
对秦绉而言,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同样。
对女子而言,得夫如此,妇复何求?
……
咔擦。
咔擦。
咔擦。
一把把铡刀落下。
一个个人头翻滚。
场面血腥,却又不失风雅。
新的帝王正坐在龙椅上,一口一口,抿着浓香四溢的陈酿百花酒。
他姿态悠然,看着一个个狰狞头颅抛洒热血,嘴角上挑,展露得意笑容。
谁也想不到,他会坐上这张椅子,包括他自己,也是想不到的。
既然如此,那便好好享受享受,享受权力的乐趣。
只是,那个姓越的女人,该如何处置?
或者说,那个女人身后的男人,该如何处置?
这是一个问题。
……
……
东海之上,深海之下。
海上的是比刀剑锋利的罡风,海下的是比恶鬼可怕的龙卷。
一座不大不小,不方不圆的岛屿静静地躺在水面上。
岛屿正中,观星台前。
黑色劲装,带鞘长剑。
熟悉的衣饰和剑,还有熟悉的男子。
他盘腿坐在观星台下,下巴上仰,古井无波的眼瞳有些失去焦距。
身旁,一名老妪身材佝偻,嘴唇蠕动,像是在念叨着什么:
“七师叔,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七师叔,这样,真的很危险……”
“七师叔,要不,再等几年吧……”
“七师叔……”
男子无奈摇头,他轻轻摆手,示意别再念叨了。
老妪很难过,也很悲伤,满是皱纹的眼角早已蓄满了泪水。
男子笑着打趣道:“都几千年了,你还是长不大,总是这么傻……”
话语骤然一停,男子笑容收敛,年轻的脸庞上竟是刻出了几条皱纹。
“小丫头,你知道的,师叔我,已经活得太久了……”
皱纹更多,千丝由黑转白。
“我与你不同,你打小就待在这座岛上,从未离开。所以,你比这世间的任何人都要纯净……”
皮肤铁青,肌肉愈渐萎缩。
“我轮回八次,成为八个不太一样的人,度过九场完全不同的人生……”
眼帘微垂,双眸已然浑浊。
“我看得太多了,也看得太累了……”
毛发脱落,身躯宛如枯槁。
“现在,我想休息一会儿,好好地休息一会儿,而这最后一次转世……”
身躯倒下,生命悄然逝去。
“我想让一个新的生命,替我去……阻止她……”
声音不再,白骨化作黄土……
(本章完)